他在等人。
被琴酒等的那个人,显然也非常的守时。在约定时间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他推开门,走进了咖啡厅。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大概我们可以称之为反派的默契——琴酒扬眉,与来人对上了视线。
高远遥一轻轻一笑。
这位自称是‘地狱傀儡师’的家伙,长着一张斯文俊秀的脸,高挑瘦削的身材更令他显出几分文弱的气质。
此刻的高远遥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撑着伞的右手袖口稍稍卷起,露出一小节劲瘦的手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仿佛一个得体的上班族。
他在门口收起了雨伞,漫步走进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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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地点是高远遥一选的,看得出来,地狱傀儡师的品味不错。
琴酒稍稍品了一口黑咖啡,在心中暗赞一声,然后将目光投到高远遥一的身上。
“你这算是——”高远遥一上下打量了一眼琴酒,然后微微偏头,饶有兴趣的问:“脱离组织了?”
“对。”琴酒简单的做出回答,然后在高远遥一一时间露出的惊诧目光中微微挑眉,有些不耐的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有点惊讶啊。”地狱傀儡师坦诚:“毕竟——”
毕竟你都在这种环境下干了那么多年了。
不过后面半句话,他明智的选择咽进喉咙里,并没有说下去。
虽然高远遥一没有说完,不过琴酒还是领会到了他的未尽之意,一时间也有点“……”的无语。
他顿了顿,冷绿色的眸子微微一转,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又到英。国来了?”
对面的男子微微偏头,纠正琴酒:“我就是在英。国。伦。敦出生的。”
这位高智商罪。犯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看起来,这里似乎没怎么变啊。”
意味不明的感叹了一句后,高远遥一侧头看着琴酒,唇边扬起一丝莫名的笑:“你以前来过伦。敦吗?”
“来过。”琴酒瞄了一眼高远遥一,随即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以前休假的时候。”
苦涩液体中混含着醇厚的香,与舌尖悄悄绽放,组成独一无二的滋味。
黑咖啡的味道勾起他曾经久远的回忆,以至于银发青年一时之间,居然有一点晃神。
“来英国度假?”高远遥一搅了搅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诺,棕色液体上面的拉花被他这个举动破坏的不成样子,但男人似乎仍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一时之间,他几乎显得有几分孩子气了。
这种孩子气并没有保持多久。
高远遥一抬头看向琴酒,语气中仍旧是几分闲适几分好奇:“是正巧路过,还是特意过来的?”
既是正巧路过,也是特意过来。
琴酒想。
当时,还是一个稚嫩少女的奈奈送了他一只猫头鹰。
小姑娘眨着眼睛,讨好的对琴酒笑,声音清甜柔软;然而她手边的猫头鹰却是叫声诡异,扑腾着翅膀看起来很不乖巧的模样。
奈奈说,是因为想起了《哈利·波特》一系列的书,才选择买猫头鹰的。
当时的琴酒对此不置可否。
然而某次,当他击。毙了组织欧洲分部的叛逃者后,当他有了休息的时间后,鬼使神差的,琴酒买了机票来到了英。国。
也许……每个看过《HarryPotter》的孩子,都有一个关于霍格沃兹的梦吧?
琴酒在其中一家周边店旁驻足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面前的男人了。
琴酒微微垂眸,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都有。”
也许是喝了黑咖啡的缘故,他的声音里似乎也掺杂了咖啡淡淡的苦涩味道,醇厚的声线与清冷的语气在空气中飘荡,与风中的咖啡香味混合。
“你在伦。敦呆了几天?”高远遥一似乎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兴趣。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眉眼中含着一丝丝毫不加遮掩的好奇。
琴酒皱眉。
今天的高远遥一似乎有些奇怪。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隐秘,也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于是琴酒稍稍思索一番后,给出了一个答案:“大概……一个星期?”
这已经是几年前的旧事了。此后尽管他也曾由于组织的原因来过几次英。国,但都不算是‘度假’。
琴酒的记忆力不差,但也还没有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从遥远的回忆中翻找着那些还没有被岁月侵蚀的往事,总是有出现模糊的地方的。
不过高远遥一显然并不纠结——准确的说,他并没有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欲。望。
地狱傀儡师眨了眨眼睛,眸色下灯下显出几分清澄的色泽:“看过足球比赛吗?”
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几分不耐。
他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高远遥一将身子后仰,目光从容的凝视着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