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白鸟绿子长得虽然不错,但也不过清秀,远远比不上容颜昳丽仿若天女的席拉。
小仙女往那里一站,登时满屋蓬荜生辉,灯下落在她身上,就仿佛为她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绿子和她四目相对,着实犹如云泥之别。
这一句话从席拉的口中说出来,难免添了几分讽刺意味。
然而天地良心,席拉还真没有讽刺的意思。
这位IC。PO的精英长着一场惊艳众生的脸,却不是什么颜控,甚至还对别人的容貌不够敏感——反正都比不上她自己的脸。
她夸赞绿子,的的确确是诚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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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两人一来一往间相谈甚欢,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徒留奈奈坐在边上一脸懵逼。
黑发女侦探轻轻咳了一声,却发现压根没有理会她,于是只能捧起一杯热茶,眼巴巴看着两人的交谈
“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席拉歪着头,靠坐在椅子上,看似毫无心机:“琴酒很看重你。”
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却也开门见山。
这当然在绿子的意料之中。
毕竟——
对于她这样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来说,值得席拉注意的,肯定不是她本身。
而是琴酒。
她不动声色,简简单单的回应:“嗯。”
说话间,绿子的双手交叠在腹部,她整个人靠在床头,笑容温温润润,语气轻轻浅浅,看上去委实无害的很。
这仿佛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让席拉微微蹙眉,不过IC。PO的精英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色,反而笑意盈盈道:“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她没有在琴酒的问题上过多纠结,因为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女,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套话的人。
于是席拉干脆懒得白费力气,转而关心起绿子的境况。
这无疑大大缓和了两人间的氛围。
棕发少女的回复也真诚了不少:“还可以……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
绿子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汤汤水水,抱怨道:“不过我现在只能喝点流食。”
席拉心有戚戚焉:“我之前也是!有段时间一直在输液,然后只能喝流食。”
顿了顿,大美人露出几分俏皮,对着绿子眨了眨右眼,钴蓝的蓝眸闪过一道旖旎的湖光:“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常饮食了。”
“我病好后,可是特意跑了好几家有名的餐厅呢。”
绿子叹息:“希望这个‘一段时间’尽量短一点。”
“不用太担心。”席拉抬起眸子,半是宽慰半是邀请:“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
绿子微微一怔,然后从容道:“好啊。我可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最好快一点。”看着病床上少女仍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席拉安慰道:“虽然只能喝流食,不过也不算太难熬——我看这道排骨汤做的很不错呢。”
“这是奈奈做的。”绿子戏谑的看向自家妹妹:“她最近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呢。”
“不不不!”奈奈连忙摆手,否认道:“我只是和安室先生学了一些小技巧而已,算不上是他的徒弟。”
在听到某个名字的一瞬间,席拉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莫名。
这一变化转瞬即逝,不过两三秒钟,她就收敛起自己的异样,仿若无事发生。
然而这一切还是没有逃过绿子的眼睛,她不动声色,只是将这份异样暗暗记下,面上却仍是平静的微笑。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谈笑间,席拉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提出告辞。
“白鸟小姐——”她站起身,微微后退一步,显出一份无害的礼貌:“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请你转告一下琴酒,下周海恩有事找他,就约在波洛咖啡厅。”
“其实你可以直接和他说,我猜你有阵君的联系方式?”绿子慢悠悠道,不过还是答应了这件事:“我会转告他的。”
“那就多谢了。”
“对了。”话说到这里,席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从随身待着的单肩包里面拿出了一幅画。
一幅装裱精美的画。
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手中的画递给绿子,轻描淡写道:“这是一份礼物。”
“你不是说,你没有带探病的礼物吗?”绿子眸光微闪,轻轻道。
“这个啊……”席拉从容道:“这是海恩给琴酒的啊。”
绿子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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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寒暄了几句后,席拉便提出告辞。
她来得干脆,离去的也利落。
绿子望着她逐渐望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