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黑衣组织,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恐怕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更别说,发展成这种谁也料想不到的关系。
只是,他们之间的联系,恐怕也只是黑衣组织了。
他们之后的道路规划不同,他们之间的人生理念不同——而他们,又都是固执且理智的人。
在失去了黑衣组织作为纽带之后,恐怕他们的命运,便不会再有交汇。
就像两条平行线。
茶水渐渐在琴酒的掌心失去了温度,琴酒的眸光依旧平静。
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吗?
许是因为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银发男人倒是没有过多的遗憾。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怅然的。
他捧着这杯茶,指尖稍稍用力,心中叹息一声,随即抬眸看着赤井秀一,轻声道:“所以——”
然而,他的话被赤井秀一打断了。
“所以——”赤井秀一接口道:“我想问你,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黑发探员看着他,凝视着他,面上的表情不动分毫,坦坦荡荡。
他的话语却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赤井秀一勾起一抹笑,饶是天光黯淡,室内昏沉,也掩饰不是他笑容间的张扬肆意。
“是去欧洲,还是去美。国?”
赤井放下手中自己的茶杯,尚带余温的左手贴上琴酒的右手,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都不是热的。
也都不是冷的。
“还是说,你会去中。东?”
赤井倾身上前,扬起脸问他,语气却是似笑非笑。
黑发探员的目光并不灼热,却也坚定异常,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目光交汇、电光石火间,琴酒骤然明白了赤井秀一的意图。
他微微勾起唇角:“我会去欧洲。”
琴酒没有放下手中的玻璃茶杯,反而借着这个姿势凑近赤井秀一。
他看到了黑发探员墨绿色的眼眸、以及根根分明的睫毛。
一片寂静。
窗外‘呼呼’作响的风不断撞击的门窗,听力敏锐的人依稀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透过窗子,为别墅打上了一层柔光。
他们俩靠的很近,近到连呼吸都彼此交缠。
赤井秀一听见耳边传来琴酒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清冷的。
却是惹人心头发痒的。
银发男人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近乎缱绻的笑意,他明知故问道:“你呢?”
“你有……什么打算?”
银发男人再度上前。
距离在这个举动里彻底消失无形,银发洋洋洒洒的垂落,遮掩着琴酒线条较好的侧脸,也遮掩着赤井秀一的面容。
顺滑的发丝流淌进肌肤,沾染着月光的清冷流华,漾出一片活色生香。
赤井秀一的呼吸有点不稳。
“啪嗒——”
这是玻璃杯掉落在地的声音。
琥珀色的茶液从破碎的玻璃残渣中流淌,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蜿蜒。
只是这一刻,没人会去关注这个小小的‘意外’。
黑发探员喘息着靠进琴酒,撕咬着,纠缠着,喉间却发出沉沉的笑意,混杂着若有若无的低吟。
他的手勾上了琴酒的发丝,微凉的触感在掌心游走。
赤井绿色的眼眸半阖着,吐息不清的回答了琴酒之前的问题:
“FB。I的工作……可不会仅仅只在美。国。”
琴酒勾了勾唇角。
他支起身子,与赤井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绿色的眼眸直直凝视着与他同色的眼瞳,按着黑发探员的手渐渐朝上。
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了赤井秀一的喉结,感受着指尖凸起物的震颤,后者不耐的微微偏头——却算不上一个挣扎的姿态……
琴酒的绿眸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