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绿子对席拉的言下之意心领神会。她的唇角轻轻翘了起,眉眼间流露出近乎雀跃的喜色。
作为一个姐姐,她当然是希望妹妹能够得到幸福的。
这样,她才能够放心。
正想着,绿子忽然感到了一阵凉意,不禁轻轻打了个哆嗦,拢了一把身上的披肩。
“怎么了?”席拉关切道。
这两人近日的交流骤然增多,彼此越发觉得颇为投缘,相处起来也颇为顺心。
原因无他,绿子很快就要前往ICPO的总部了。
作为ICPO的精英,勤勤恳恳矜矜业业为组织服务的美女探员,席拉扛着锄头终于挖到了一株看上去不错的苗苗,作为前辈,自然不会吝啬与给后辈一点建议。
而绿子对于人情世故也颇为精通,当下接过了席拉的橄榄枝——毕竟,与她而言,和席拉交好有利无害。
两个姑娘就这么相熟了起来,这段时间一起吃吃喝喝谈天说地,间或出门购物买买买,友谊突飞猛进。
“没什么。”绿子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些苍白的、恍若病态的憔悴,不过一双眼睛却是清亮之至,显然精神很好。
她接着道:“最近降温,有点感冒,不过问题不大。”
即使利用‘银色子弹’死而复生——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绿子的身体素质却不可能立马恢复正常水准,复健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多年的‘躺尸’令她的身体底子大打折扣,以至于不过是吹了一会的风,最近几天就咳嗦起来。
好在,这也不会不能恢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对于身体的陌生感和无力感已经愈来愈弱,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眼见绿子没有多说的打算,席拉也不为难。黑发姑娘湛蓝眼眸扫视一周,眼底忽然浮现出一丝微光,她唇角勾起一缕清浅却真切的微笑,扬声:“海恩!”
这个时候,还不太适合叫哥哥。
海恩回头望来。
这位素来风流不羁的男人今日里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愈发衬托出他身高腿长的好身材,浅金色的发未经过多打理,刘海下露出一双蓝瞳,胸前配了一朵浅粉色玫瑰。
他的湛蓝眼瞳仿佛含着秋水桃花,胸前的玫瑰娇艳欲滴,平白多出几分糜烂的味道。
只是那双眼睛委实太过清澈,被领带上的蓝宝石领夹一称,更显剔透,硬生生的多出几分无辜的色彩。
好在除了穿得稍微用心了些后,海恩并未打扮的多么出挑,倒也不算抢了新人的风头。
席拉偏头和绿子道了声别,就直直朝着海恩走过去,体态轻盈仿佛蝴蝶穿花拂柳,顺手还拿了一杯红酒。
相比她的哥哥,席拉光凭一张脸,就足以抢去所有人的眼光。她虽然不在乎旁人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不过在‘不想砸场子’这一处倒是同海恩心有灵犀。
于是她今日的打扮也刻意往低调的方向走——当然,也不至于失礼。
兄妹俩一接上头,就极为自然的搭上话,朝着角落进发。
毕竟——
以他们两人的隐藏身份,凑个热闹就算了,其他的还是不要多参与。
省的给小姑娘他们带去麻烦。
“你怎么才到呀?”席拉有些不满的微微撇嘴,“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她挽着自家兄长的胳膊,两人低声细语,在外人眼中倒是颇有几分郎才女貌的味道。
“太早到也不好吧。”海恩低下头,同样低声回应:“而且我们也就是凑个热闹,真正要来的人不是还没来吗?”
海恩意有所指。
指的分明就是琴酒。
他偏偏头,面上浮现出几分好奇:“说起来,你觉得琴酒会过来吗?”
虽然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订婚是件大事,加之琴酒此前也答应过奈奈会参加她的订婚礼;不过他如今身份敏感,也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出现。
海恩思考了片刻,又觉得琴酒大抵还是会过来的。
毕竟,海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家貌美如花的妹子,将心比心一下,觉得如果把今天的人物替换成他和席拉,至少他是一定会参加席拉的订婚仪式的。
——虽然他并不想看到哪头猪把自家的白菜叼走(# ̄~ ̄#)
所以,难不成是变装?
海恩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也许猜对了——琴酒身边,可是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变装高手呢。
只是这些有的没的的猜测,都被席拉一句话打断了。
黑发姑娘眄视了自己哥哥一眼。
“谁说琴酒还没来的?”她扬了扬脖子,用下巴和眼神指了一个方向。
“你看,那边不就是吗?”
银发男人戴了一顶贝雷帽,长发于尾部稍稍拢起,从从容容的站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帽檐拉低遮住他的小半张脸,却没有遮掩他形状漂亮的下巴和皙白的皮肤。
他的身边,是一位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黑发男人,只不过后者的打扮更加有休闲的味道。
远处,一身洁白礼裙的奈奈朝着琴酒的方向投来了视线。
海恩遥遥望去,就见琴酒稍稍偏头,眉眼微弯,朝着看过来的奈奈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