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在面容冷峻依旧,他白皙的容颜映照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绿眸不再凌厉,只虚虚的落在空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着呆。
发呆也未必不好。
安室透想。
金发青年也发了一会呆,而后转头看向已经回过神来的琴酒,开口问:“要去吃晚饭吗?”
琴酒推了一把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男人的小半张脸。
安室透看不清琴酒的神色,只听见他清冷好听的声音在咖啡厅的一方角落回荡,平静却笃定。
“不用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抬眸,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安室透的五官,清冷的仿佛一汪碧潭。
“你该回去了。”琴酒说:“降谷零。”
琴酒很少叫他的本名。
这是安室透的第一个反应。
的确。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这是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二个年头。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所以,也该走了。
“……”
安室透沉默一瞬,唇角微微上扬,依旧是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那么,再见啦——”
终于说到最后,琴酒凝视了他一会,也慢慢点了点头。
再长的对话也总是会到尽头的。
就像道别一样。
道着道着,到底还是要离别的。
今日的局面,也未尝不在彼此的意料之内——毕竟,他们都是理智的人。
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自己可能会失去什么了。
有得必有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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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并不寂寞,寂寞的大概是人心。
但所有的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
就像北海道的雪,也只有冬天的,才是最美的。
第222章第二百零三章名侦探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海恩不喜欢管闲事。
他看似风流不羁处处留情,其实本质上是个相当淡漠的人。放眼他风花雪月的人生,在意的事情不多,关心的人更少。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孤独是永恒的话题,抑郁足以摧垮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不过对于海恩这种风里来血里去的危险分子来说,这似乎是一种有利的美德——能让他获得更加长久。
适当的好奇心让他不至于落后于‘潮流’,以免稀里糊涂的被当做棋子;明哲保身的态度让他不至于被卷入风波,毕竟在他们这一行先出头和送人头的差别……似乎不是很大。
有道是生活不仅仅是诗与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海恩的梦想就是慢慢的苟着,笑等花开花落,坐望云卷云舒。
轰轰烈烈易炮灰,平平淡淡才是真。
海恩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冷心冷肺,但在意的人或事也绝对不多——数一数,五根手指兴许太少,但再加上一双手,绝对够。
在意的东西少了,软肋自然也少了。
于是这家伙就这样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兴风作浪,面上热情洋溢的看热闹,实则淡漠的冷眼旁观。
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不着急,反正你也打不死我。
然而有一个词语叫做‘事与愿违’,有一句粗口叫做MLGB,有一段名言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在见到席拉的那一刻,海恩仿佛听见了自己数年平静生活轰然倒塌的声音,一时间简直欲哭无泪,终于领悟了什么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是他能够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唉声叹气的把席拉原谅?
不要和妹控谈原则,妹妹就是妹控的原则。
在事情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的时候,他遇上了琴酒。
然后,野马变成了羊驼。
还是那种咿咿呀呀唱着“草泥马之歌”的羊驼。
金发男人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屈指扣了扣酒吧的桌子,以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某人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