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男人掏出了一本灰扑扑的簿子,还有一把刻刀,她看不明白对方做了什么,只知道罗佑像是被用真空机抽干了一般,只剩一层薄薄的人皮,最后就连那人皮,都一并入了那本簿子里。
罗佑其人,就此彻底消失,好像从未存在过。
严鹤行打心底地感到无与伦比的森寒恐惧,这人拥有的能力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做完这一切的邹明客,自己也虚脱般浑身剧烈颤抖,但他毫不犹豫地从簿子中引出一道精纯的水行炁息,缓和了这层法塔中那股衰老乏力的恐怖体感。
两人这才得以借着一丝优势,连滚带爬地冲下石阶,几乎一股脑地跌倒滚到了底层,重重砸在了这法塔的底层。
严鹤行艰难地抬起头——
这里,石俑如林。
严鹤行涌上一层近乎绝望又疲惫麻木的恐惧。
此时此刻,她倒是宁愿早在下水入塔的时候,就被杀了,也好比这样一层层硬是让她活下来的折磨强。
她看着眼前石俑。
石俑模糊的五官,竟是扭曲模糊成了父亲和儿子的模样,她捂住嘴,惊愕又绝望地哽咽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从旁猛地伸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
男人阴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石俑林的深处,他分明看见一抹不同于石俑死寂色彩的衣角,从那些石俑间穿梭而过!
这里还有别人!
邹明客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精光,终于……让他追上了。
严鹤行颤抖地眨了一下眼,这又将是新的折磨。
临朗本想开口招呼阎川,却是在张口的前一秒,陡然听见了一声呜咽。
他瞳孔一紧,立即咽下喉咙里即将脱口的呼声,脸色猛地一沉。
那声音,甚至像是女人。
难道是严鹤行?
还是走阴客一行中的?
他愈发小心地借石俑遮掩身形,微微屏住呼吸,必须尽快找到阎川了。
他观罗盘,只见罗盘中央,那原本由星辉与地炁交汇而成的清亮炁象中,赫然多出了一股灰暗死寂的异样炁息。
这股灰炁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正在盘面上缓缓移动,轨迹诡谲。
临朗微眯起眼,不明显地牵起一丝嘴角,这倒像是……他有了一个实时的监控地图。
不错。
至于阎川与他自己在此罗盘中的显示,则分别是一抹灼热跃动的猩红血煞炁,以及一缕沉静而纯正的淡金灵炁。
淡金色正朝猩红色靠近。
临朗很快找到了阎川。
或者,不能这么说。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根本看不见阎川的身影,视线所及,只有密密麻麻的石俑,它们将中心区域围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可供人钻入的缝隙都未曾留下。
临朗见状心头一跳。
明明阎川先前还说过他不会再移动、以免引来更多这些石俑将空间封死,怎么眼下竟演变成这般铁桶阵似的包围处境?
作者有话要说:
大眼上放了阎老师的人设图!嘿嘿,还约了几个q版,也许之后会开一个插画活动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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