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睑,“你知道当初我让你挂出去我的那幅画,被谁买走了吗?”
“是瞿柏南。”
陈粟的眼泪掉的毫无征兆,“如果他没买下那幅画,或许我就认了。”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那幅画呢。
这场爱情游戏里,她拼尽了全力,几乎把所有的支点都放在了上面,如今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却又冥冥中被一只手拽了回来。
她要如何放得下。
温稚没想到自己帮陈粟卖出去的那幅画,买走的人会是瞿柏南。
她当然知道那幅画对陈粟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幅画不止倾注了陈粟的心血,还浇灌了她对瞿柏南的爱,只不过通过海洋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少女浑身满是荆棘,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白骨。
白骨之上,玫瑰缠绕。
少女就这么漂浮在深海的海洋里,怀里紧紧抱着一颗骷髅。
她不敢松手,一如现实中她不敢放手。
温稚觉得自己心脏跟着抽疼了一下,她缓缓坐起身,从茶几纸巾盒上抽出纸巾,帮陈粟擦眼泪。
“所以,你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吗?”
冷战
陈粟愣了下,沾满泪痕的脸有片刻的凝滞。
很明显,她被问住了。
“其实继续在一起也没什么,”温稚认真道,“只是这样的话,你跟宋明屿的婚约,就没办法继续了,而且……”
她定定的看着陈粟,“之前你和他在一起,他最起码是单身,但是以后他可是要跟沈知微结婚的。”
“即便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陈粟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她摇头,“我不当三。”
香烟燃尽,她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你说的对,继续这样下去,我和他或许会一直纠缠,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她叹了口气,“他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承认过爱我。”
“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他很清醒。”
因为无法承诺,所以直接掐断了故事最开始的所有可能。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
他一直都很清醒,不清醒的人是她。
陈粟缓缓吐出一口气,“可是温温,我想赌一把。”
温稚挑眉,“赌什么?赌瞿柏南爱你?”
陈粟摇头,好半晌才扯唇笑了一声,“赌他这种生来就高高在上,不需要爱情的人,会为了爱情,做到哪种地步。”
“你不是知道结果吗?”
温稚靠进沙发,“还是你觉得,你比瞿家重要?”
陈粟目光有片刻的愣怔,原本所有因为那幅画而衍生出来的旖旎心思,突然烟消云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