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陈粟打电话,“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陈粟坐在温稚的车里,“温温来接我,我怕吵醒你。”
瞿柏南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
瞿柏南淡呵,“是怕吵醒我,还是怕我不让你走?”
陈粟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你就当后者吧。”
顿了顿,“我还有事,挂了。”
陈粟挂断电话,看着车外节节败退的景色发呆。
温稚随口问她,“你和瞿柏南现在……打算一直这样?”
陈粟转头,“哪样?”
温稚,“……就现在这样啊,你们不是情侣,也不是情人关系,他好像最近一直在追你,但是你也好像没有想答应他的追求。”
她迟疑片刻,“粟粟,我觉得瞿柏南最近为你做的,远超从前。”
“你有没有想过,跟他重修旧好?”
陈粟眼眸明显暗淡了两秒,随后恢复正常,“没有。”
温稚挑眉,“还是因为李老师?”
陈粟嗯了一声,“不完全是吧。”
她转头看向温稚,好半晌才喃喃道,“前几天他跟我说,如果我想开公司,可以利用他往上爬,他可以给我所有能给到我的一切资源。”
温稚震惊的直接踩了刹车,“他真这么说的?”
陈粟点头。
温稚激动到不行,“那你……”但很快,她就有些沮丧,“该不会没答应吧?”
陈粟点点头,“在我跟他没有分开之前,他跟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有他在,他就会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短短不到半年,他的想法就变了。
到底是因为她闹分手,他觉得这样才能挽回她。
还是因为,他是真的想托举她。
陈粟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瞿柏南的心思,她其实一直都没猜明白过。
温稚沉默许久,“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希望的是可以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吗?”
陈粟嗯了一声,“我说的前提是我自己可以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不是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送我上高台。”
温稚没再回话。
其实她知道陈粟的别扭,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不想两个人参杂太多的金钱以及利益关系。
可同样,世间的感情都会变,只有利益和金钱捆绑永恒。
但是这两个,都不是陈粟想要的。
车辆在昨天跟瞿柏南见面的大楼停下,温稚打开车门,拽陈粟下车。
“那我们就自己努力。”
温稚一本正经,“说不定未来有一天,我们两个人的公司,可以超过瞿柏南呢?”
陈粟听着温稚夸大其词关于未来的畅想,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下午四点,陈粟和温稚把公司楼层的整体规划图,找了专门的设计师后,从大楼坐电梯出来。
刚准备拦车,一辆熟悉的豪车就吸引了温稚的注意。
她示意陈粟,“那是姜夫人的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