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派遣斥候,我去
&esp;&esp;许延年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帐,死一般的安静。
&esp;&esp;所有百夫长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闪,就是没人敢站出来。
&esp;&esp;深入草原?
&esp;&esp;摸黑狼部的虚实?
&esp;&esp;这他娘的跟主动把脑袋往人家的刀口上送有什么区别?
&esp;&esp;那群蛮子就是草原上的狼,斥候小队摸进去,连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esp;&esp;以往又不是没派过,十个人进去,能有一个活着回来的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esp;&esp;“怎么?一群大老爷们,都哑巴了?”
&esp;&esp;许延年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esp;&esp;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esp;&esp;“平日里喝酒吃肉,吹牛打屁一个比一个能耐!怎么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esp;&esp;“我南营,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esp;&esp;许延年的声音越来越冷,大帐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esp;&esp;可就算他骂得再难听,依旧没人吭声。
&esp;&esp;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也不想去送死。
&esp;&esp;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校尉大人,我去吧。”
&esp;&esp;唰!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角落里的李万年身上。
&esp;&esp;那些百夫长看他的眼神,活脱脱见了鬼。
&esp;&esp;疯了!
&esp;&esp;这姓李的绝对是疯了!
&esp;&esp;一个新上任的百夫长,兵还没练熟呢,就敢接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esp;&esp;许延年的眼神也落在了李万年身上,锐利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意外。
&esp;&esp;“李万年,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儿戏!”
&esp;&esp;“想清楚了。”李万年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大帐中央,脸上没什么慷慨赴死的悲壮,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esp;&esp;“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想跟校尉大人单独聊聊。”
&esp;&esp;许延年眉头一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大手一挥。
&esp;&esp;“都给老子滚出去!”
&esp;&esp;一群百夫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大帐。
&esp;&esp;很快,偌大的帐篷里,只剩下李万年和许延年两人。
&esp;&esp;“说吧,你想要什么?”许延年开门见山,“升官,还是发财?”
&esp;&esp;李万年却摇了摇头,笑了。
&esp;&esp;“大人,官不官的,得有命回来再说。”
&esp;&esp;“我这人,胆子小,怕死得很。所以,想多要点能保命的东西。”
&esp;&esp;他伸出手指,一板一眼地开始说:
&esp;&esp;“第一,我要十套最好的轻甲。”
&esp;&esp;“第二,我要二十匹脚力最好的战马,还得配上最好的马具。”
&esp;&esp;“第三,临行前,我那九个兄弟,得吃顿好的,肉管够,白米饭管饱!另外,还得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水,。”
&esp;&esp;“最后,我去的人,我得自己挑。”
&esp;&esp;许延年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错愕,再到最后,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esp;&esp;他原以为李万年要狮子大开口,要官要钱要地位。
&esp;&esp;结果这小子倒好,提的要求全都是最实在,最关乎任务本身的。
&esp;&esp;这小子,有意思!
&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李万年点头。
&esp;&esp;“好!我全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