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4章（第2页）

&esp;&esp;空荡荡的会议室，外头阳光洒进，相如澜没多犹豫，起身走出会议室，重新进入电梯。

&esp;&esp;画室门开着。

&esp;&esp;相如澜走入画室，意外发现闻铮仍在伏案工作，一支铅笔，一张画纸，笔尖沙沙作响。

&esp;&esp;相如澜霎时恍惚，似穿越回学生时代。

&esp;&esp;闻铮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门口相如澜去而复返。

&esp;&esp;相如澜脸色慢慢变得柔和，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出那个宁静空间。

&esp;&esp;网媒与传统纸媒完全两个世界，负责人很年轻，石菲与他沟通，对方倒也很爽快，他们做艺术类账号，海潮这样的大画廊肯伸手，他们欣喜若狂。

&esp;&esp;石菲来请示相如澜，相如澜也很爽快，“把他们的账号加到白名单里。”

&esp;&esp;石菲点头，又忧虑，“老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esp;&esp;“争取的是公关时间，有一段真空期就足够。”

&esp;&esp;闻铮的过去摆在那，只要他未来有发展，迟早会被爆出。

&esp;&esp;提前做好全套的公关预案，就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最大限度保护闻铮。

&esp;&esp;众人下班后，相如澜还未离开，他独自待在办公室，放下工作，转动椅子，看窗外夕阳。

&esp;&esp;这是他这两年养成的新习惯。

&esp;&esp;从前上学时，相如澜最喜欢，也最擅长画静物。

&esp;&esp;他喜欢将一样物品当时当刻的模样定格下来，创造一个永恒的小世界。

&esp;&esp;江檀与他偏好不同，他更爱风景，世间风景每分每秒都在改变，他在创作中寻求变化。

&esp;&esp;他们二人之间的审美取向与表达完全南辕北辙。

&esp;&esp;这并非本质矛盾，艺术足够包容，能容得下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esp;&esp;这几年，相如澜尝试进入江檀的创作世界，看日出，看日落，风霜雨雪，春夏秋冬。

&esp;&esp;他没有江檀那样敏锐触角，钝钝的，只体会到时间过得真快。

&esp;&esp;时间带走青春，留下个迷茫的中年人，不知该怎样度过时间。

&esp;&esp;外面天全黑了，办公室没开灯，相如澜独自浸泡在黑暗当中。

&esp;&esp;整座建筑进入休眠状态，相如澜乘着电梯上去。

&esp;&esp;画室门仍旧开着，里面亮着灯。

&esp;&esp;相如澜踱步进去，闻铮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人影，相如澜的影子出现在他身旁。

&esp;&esp;在空间上，他们还有段距离，黑夜与光的双重作用令他们看上去像是并肩。

&esp;&esp;相如澜也看到了闻铮映在窗上的模糊面容。

&esp;&esp;他们之间的常态仿佛就是这样，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互相看着。

&esp;&esp;闻铮回头，四目相对，相如澜张口：“吃晚饭了吗？”

&esp;&esp;面馆生意兴隆，这个时候，正是周遭cbd苦熬十几个钟头的白领们下班时间，里面位子都坐满，只剩外面一桌。

&esp;&esp;相如澜看到，心头不由微微柔软。

&esp;&esp;那个位子，去年冬天，他跟闻铮坐过，那段日子对他来说相当难熬。

&esp;&esp;相如澜说：“今天该轮到我请客。”

&esp;&esp;闻铮拒绝：“我拿到奖金，老师，我请客。”

&esp;&esp;“差点忘了，”相如澜笑了笑，“那我要加点两个小菜。”

&esp;&esp;闻铮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esp;&esp;天气转暖，在外面吃饭，风融融的，很舒服。

&esp;&esp;桌上茶也换成常温的，相如澜手摸着茶杯。

&esp;&esp;“闻铮，站在你未来代理人的角度，我必须提醒你，成名会付出代价。我不想探听你的隐私，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但如果有需要我知道，我来帮忙的地方，我希望你不要隐瞒。”

&esp;&esp;丹凤眼温和而笃定，里头是不容反对的强势。

&esp;&esp;闻铮头次见他露出这样强硬的态度，视线不禁在相如澜面上定住。

&esp;&esp;相如澜面容冷峻，却不让人觉得颤抖害怕，而是传递出一种坚实的力量。

&esp;&esp;他会保护他，无论他的过去如何。

&esp;&esp;柔顺秀发在相如澜额边不住被风吹拂，闻铮看得几乎出神。

&esp;&esp;被那样眼神露骨地盯着不放，相如澜耳后隐隐发烫，平静地强调，“闻铮，你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esp;&esp;闻铮目光仍紧盯着他，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知道闻铮也许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纯良，相如澜后知后觉，从闻铮身上察觉到一丝隐藏的侵略性，耳后温度更高。

&esp;&esp;左手拇指弯曲，相如澜轻轻转动无名指上指环，金属的冰冷触感，提神醒脑，兼具降温功效。

&esp;&esp;“我明白。”

&esp;&esp;闻铮嘴唇轻动，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看着相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