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夫一扬马鞭,马车依旧平稳。
&esp;&esp;马车内隐约能听见少年人嬉闹的声音。
&esp;&esp;指腹上的薄茧不经意间擦过白皙耳垂。
&esp;&esp;谁也没察觉它在阳光里丝丝缕缕泛上浅红。
&esp;&esp;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因此谁也不知道马车走后,有人从二楼慢悠悠走了出来。
&esp;&esp;后面还跟着另一位瑟瑟发抖的假母。
&esp;&esp;“对不住……对不住大人!团娘也是不知晓这是您看中的人……”
&esp;&esp;“嗳,不用慌张,我又没说什么。”
&esp;&esp;那人笑得和善柔软,一如在他人面前的无害形象。
&esp;&esp;“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那两位喜欢,那便是先到先得了。”
&esp;&esp;假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esp;&esp;直到她离开,薄奚尤仍然站在二楼。
&esp;&esp;燕京早秋的阳光果然还是太扎眼了。
&esp;&esp;所以他眯了眯眼。
&esp;&esp;恰好在他要来带走人的前一天,即使是刚刚新婚也要出来找人,找的还正好是他为准备拉拢对象的见面礼。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就像当时他才刚准备好酝酿一些若有似无的闲话,姜弥便已经毫不犹豫要求定了婚期。
&esp;&esp;好容易从府中软禁被放出来,准备拉拢一些能说得上话的清流,结果人就已经被带走。
&esp;&esp;而且松嘉檐那妹妹的事只有他清楚,阿弥那种不闻不问、看起来对旁边都温和实际谁也不上心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注意到这个人,又是怎的突然想要来将她带走的呢?
&esp;&esp;刚才那几个人也是没用。
&esp;&esp;已经将人送到了眼前,竟然能被一张粗劣的人皮面具骗过去……说到底还是顾忌贺缺那个霸王,不然一点音色变化就不敢继续诈,怎么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
&esp;&esp;实在是让人厌恶。
&esp;&esp;和那耳坠子一样让人生憎。
&esp;&esp;薄奚尤漫不经心地摩挲手指,仿佛在虚空揉捏什么一样。
&esp;&esp;金环似的眼珠定定地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
&esp;&esp;“……这只会让我更好奇了啊,阿弥。”
&esp;&esp;被念叨的姜弥打了个寒战。
&esp;&esp;她方才好容易将耳坠取下来,现在正和贺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esp;&esp;因为谈及的都是少年旧事,因而这一会儿的气氛也安宁。
&esp;&esp;贺缺本就和她并肩而坐,两人挨得很近,这一点动静也没放过。
&esp;&esp;抬眼的时候长眉已经蹙起。
&esp;&esp;“冷了?”
&esp;&esp;“大中午的,又没出汗,不至于。”
&esp;&esp;姜弥并不在意。
&esp;&esp;“约莫是谁在背后嘀咕,小人做派。”
&esp;&esp;但贺缺的眉仍然拧在一处。
&esp;&esp;“昨晚就想说了,你怎么身子亏得这么厉害?我看过些日子游樵和滑川他们要回来,要不要问问关外有没有好大夫,咱们到底瞧上一瞧……”
&esp;&esp;然后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旁边人带笑的唇猛然压平。
&esp;&esp;但眉眼间的那一点阴霾转瞬即逝,姜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绕开了话题。
&esp;&esp;贺缺自从上来之后就坐在姜弥身边,因而格外方便她抬手。
&esp;&esp;苍白柔软的指尖在少年乌浓的黑发里游移,最后漫不经心挑起他马尾里面那两根长生辫。
&esp;&esp;“与其想那个,不如编两根长生辫来得实在。”
&esp;&esp;“贺润暄,出关这么些年,你还会给人编辫子么?”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猝不及防!
&esp;&esp;情人节迟到特供小情侣,大家也情人节快乐!
&esp;&esp;谢谢观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