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云潇潇这才缓缓直起身。
眸中怯懦尽褪,只剩一片凛冽冰霜。
——
西院。
萧煜靠在自己院中的槐树下。
手腕处,那被轻扣过的穴位,仍隐隐麻。
他摩挲着那处皮肤,眼底兴味盎然。
五年了。
那个一见他就躲,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东方灵儿……
竟然藏着一手。
今日那两下,看似巧合,实则精妙。
尤其是绊他那一下——
时机、力道、角度,无一不恰到好处。
有趣。
太有趣了。
看来这枯燥的质子生涯……
终于要有点乐子了。
东方灵儿。
本殿下,盯上你了。
——
太医令苏家,灯火通明。
正厅里,苏太医令攥着明黄圣旨,指尖白。
“荒唐……荒唐!”
她年过四旬,面容儒雅,此刻却气得肩头颤。
“合儿怎能……怎能去做质女的‘侍’?!”
“侍”是何等低位?连侧室都算不上!
苏合跪在下方,粉衣未换,杏眼里蓄着泪,却又强忍着。
“母亲别急……”他小声说,声音糯糯的,“选夫宴上,殿下……不是还帮了表哥吗?”
他想起流光殿中,那道纤弱却挺直的身影。
三言两语,便拦下了三皇女的蛮横。
“能那样帮表哥的人……应当、应当不会太坏吧?”
他越说声越小,像在说服自己。
太医令苏梦琼闭眼长叹。
“傻孩子……她虽是北璃皇女,可如今身为质女,自己都……”
顾临渊立在那,沉默不语。
他知道,姑母的担忧全在理。
可他更知道——圣旨已下,绝无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