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像她平日作风。”
“是。据报,当时席间众人皆惊。西雍质子萧煜出声附和,三殿下愤而离席。”
夜倾寰眸色转深,“萧煜?”
“是。”
“一个懦弱多年的质女,突然伶牙俐齿。”
“一个眼高于顶的质子,突然多管闲事。”
“你说,是巧合,还是……”
寒江雪垂:“臣也觉得不对劲,可调查数日,也未现异样。”
夜倾寰沉默片刻:“云潇潇那边,继续找。”
“至于东方灵儿……”
她抬眼,眸光深不见底。
“给孤盯紧了。”
“她若有半分异常……”
“即刻来报。”
寒江雪躬身:“是。”
——
北漓质女东方灵儿,携新纳侍君回门。
按夜宸礼制,“侍”这等低位,本无回门之礼。
但苏合是女帝亲赐,意义特殊。
再者——
云潇潇看着身侧粉衣少年。
几日相处,苏合性子纯粹得不像话。
会偷偷把点心攒着,想留给寻食的雀儿。
还会在晨起时,顶着一头乱,睡眼惺忪地唤她“殿下”。
婴儿肥未褪的小脸,看着确实……不讨厌。
马车驶向苏太医令府。
苏合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殿、殿下……”他小声问,“母亲会不会……生气?”
“气什么?”
“气我……”他垂头,耳尖泛红,“成婚三日,您都没……没碰我。”
云潇潇瞥他一眼。
“你想我碰你?”
“不、不是!”苏合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就是……就是怕别人说闲话,说您……说您不满意我……”
“管别人作甚。”云潇潇阖眼养神,“你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合抿唇,偷看她侧脸。
晨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见她苍白肌肤,和长而密的睫毛。
其实……
殿下长得真好看,就是冷了些。
像冬日屋檐下的冰凌,漂亮,却碰不得。
太医令府前,早已有人候着。
苏梦琼立在阶上,神色复杂。
她身后,还站着一人。
月白常服,玉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