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攥紧拳,指节泛白。
“然后呢?”
“然后……”顾临渊声音紧,“三皇女的人来了,将我打晕,带进了宫。”
顾清霜瞳孔骤缩!
“她对你——”话到一半,竟问不出口。
顾临渊抬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屈辱,却摇了摇头:“她没有得逞。”
顾清霜死死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顾临渊语气斩钉截铁,耳根却红了一瞬,“我……还是完璧之身。”
顾清霜微微松了半口气,可心头疑云未散。
她这儿子,自幼冷静自持,可方才那瞬的羞窘……不太对劲。
且他气息虽稳,行走间却好似——像是受过某种……不便言说的折腾。
顾清霜眸色沉了沉。
此事,回头得让心腹仔细查验一番。
“后来,你如何脱身的?”她追问。
顾临渊顿了顿:“是北漓殿下……东方灵儿,暗中救了我。”
顾清霜一怔。
“东方灵儿?”她重复,“那个病弱胆小的质女?”
“是。”顾临渊垂眸,“她派人救了我,又助我脱身出宫。”
顾清霜沉默良久。
松风过院,拂动她鬓角碎。
“倒是……要谢谢她。”她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可这位北漓殿下,传闻中不是最怕事么?怎会冒如此大险救你?”
她回想起,那日别馆中的情形。
“说来也怪,”顾清霜若有所思,“上次我去替你辞侍卫之职,便觉她……并非传言那般怯懦。”
她看向顾临渊:“你与她相处这些时日,可觉得她……有何不同?”
顾临渊指尖微微蜷缩。
不同?
何止不同。
他想起密室中,那双凤眸,那个疯狂的夜晚……
她不是东方灵儿。
她是云潇潇。
可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儿不知。许是……传言有误。”
顾清霜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仍心有余悸,语气缓了缓:“罢了,逃出来便好。此次是我大意,没想到夜玲珑竟嚣张至此,连禁军……”
她话音忽顿:“你被带进宫,禁军毫无察觉——此事绝不简单。我离京这几日,京中怕是已生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