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涌出滔天的恨意。
她的正夫,换了人,她却最后一个知道。
祖母骗她。
祖母一直都在骗她!
原来,所有的宠爱,都是假的。
“为……为什么……”她声音嘶哑,眼泪渗出来,“为什么不是……”
她缓缓转头,看向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新郎。
忽然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扯掉那碍眼的红布——
盖头下,露出一张陌生……秀美的脸。
根本不是顾临渊。
“啊——!!!!”
云翩翩将红盖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疯狂践踏!
“我不要他!我不要!!我要顾临渊——!!!”
满堂死寂,所有宾客目瞪口呆。
云霄然脸色铁青,这个长女,被母亲宠坏了。
昨夜,母亲已将退婚缘由,还有其中利害关系,说予她听了。
她也赞同,母亲的做法。
再说了,就算她不赞同,也是没用的。
事已成定局,只能如此。
就是没想到,翩翩竟如此执拗,将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她起身,一记手刀,劈在云翩翩颈后。
尖叫声,戛然而止。
云翩翩软软倒下,被两名仆妇迅架起,拖走了。
云霄然转身,扯出个僵硬的笑:“小女伤势未愈,情绪激动,让各位见笑了。酒宴继续,请——”
喜乐,重新奏起。
——
佛堂,位于别馆西南角深处。
青瓦白墙,古树环绕,平日里少有人至。
如今,成了云潇潇的“禁闭室”。
堂内光线昏沉,檀香袅袅。
正中蒲团前的小几上,厚厚一摞《清心经》抄本,堆得整整齐齐,墨迹簇新——
自然不是云潇潇抄的,是暗室里那位真正的东方灵儿,被“要求”连夜赶工送来的。
云潇潇人呢?
此刻,她正侧躺在佛堂角落那张窄榻上,枕着胳膊,睡得正沉。
身上随意搭了件素青外袍,墨未绾,铺散在粗布枕上。
还是,东方灵儿那张苍白病弱的脸。
可细看……
肤色似乎没那么惨白了,透出些微淡粉。
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唇色也比平日红润些许,微微张着,气息绵长均匀。
整张脸,好像去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