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膝跪地,垂,声音艰涩:“母亲……儿子……不敢再骗您。”
“我……确实已非完璧。”
轰——!
顾清霜身形晃了晃,扶住案几,指尖白。
“是谁?!”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骇人的寒意。
顾临渊抿紧唇,沉默。
帐内死寂,空气都像结了冰。
顾清霜盯着他,脑中飞快回溯。
离京前,儿子还好好的。
唯一的变故,就是夜玲珑那场强掳!
之后……是东方灵儿救了他。
“是东方灵儿,对不对?!”她厉声质问,“那几日,除了夜玲珑,你只接触过她!”
顾临渊身体一颤。
依旧沉默。
但这沉默,无异于默认!
“混账!”顾清霜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翻,茶水四溅,“你才认识她几天?!就……就如此不知自爱?!”
顾临渊抬头,眼底泛起血丝:“母亲!当时我身中‘醉春露’,命悬一线!她……她是为救我!”
“救你?”顾清霜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哀,“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
“你若不愿,宁死也不会让人近身!”
她俯身,逼视着他,一字一顿:“所以,你是自愿的。”
“你对那个病恹恹的质女……动了心?”
顾临渊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他下意识想否认,喉咙却像被堵住。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闪烁的眼神。
顾清霜心头的怒火,忽然被一股更深的惊疑取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儿子心里,明明装着另一个人。
那个纵火弑亲、下落不明的云潇潇!
他看云潇潇的眼神,她见过。
而且,他绝不会轻易变心。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入顾清霜脑海。
她猛地抓住顾临渊肩膀,力道大得他闷哼一声。
“你看着我的眼睛!顾临渊,你老实告诉我——”
“那个东方灵儿……”
“她到底是谁?!”
顾临渊肩头剧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清霜盯着他:“说!”
顾临渊抿着嘴,一言不。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那东方灵儿,看着病弱,可那日在别馆……”她眯起眼,“她与传闻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