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像旁人一样,视她为妖邪吗?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冷寂。
“走。”
马蹄声再起,一路扬尘。
——
质子别馆,佛堂门开。
东方灵儿跨出来,伸了个懒腰。
脖子酸,手腕疼。
“总算抄完了……”她嘟囔,“这劳什子经书,抄累死了个人。”
抄了一个月的经,她骨头都快僵了。
今日,是最后一日,总算结束了。
这都是云潇潇,给她惹出来的。
不过,能让夜玲珑吃那么大鳖,她手腕受受累也值了。
这五年,夜玲珑没少欺负她。
也算,是替她报仇了,出了一口恶气。
东方灵儿揉着手腕,她往北院晃。
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刚拐过回廊——
她脚步顿住。
前方,青松树下。
一道玄色身影,抱臂倚着树干。
琥珀色的眸子,正冷冷盯着她。
萧煜。
东方灵儿头皮一麻,转身就想躲。
“站住。”
萧煜两步拦在她面前。
“见着我就跑?”他眯眼,“是干了啥坏事不成?”
东方灵儿低头,声音颤:“萧、萧殿下……我可没干坏事,我只是……累了,想抄近路回屋休息。”
“是吗?”萧煜往前一步。
气息压过来。
东方灵儿后退,怯怯道:“自然是啦!”
这萧煜,是她的死对头。自打入这别馆来,时不时找她麻烦。
若是让他知道,她把身份,借给云潇潇用。
那可就,小命不保了。
“不对。”萧煜忽然逼近,“前阵子你悄无声息摸到我身边,那身手,可不是病秧子该有的。”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东方灵儿,你这病……是装的吧?”
东方灵儿心里一咯噔。
暗骂:云潇潇你个死丫头!到底用我身份,干了多少好事?!
面上却更怯了,睫毛颤着,眼圈泛红:“萧殿下冤枉……灵儿自小体弱,汤药没断过,哪能装病?”
“是吗?”萧煜冷笑。
忽然出手,扣住她手腕!
“不可!”东方灵儿挣扎,“男女授受不亲……”
“闭嘴。”萧煜两指已搭上她脉门。
触手冰凉。
脉象浮而无力,如游丝悬空,时断时续。
寸关尺三部皆弱,尤以心脉为甚——确是久病耗损、元气大虚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