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色很淡,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
他在她身侧坐下,隔着一尺距离。
接过她抛来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沉默。
两人就这么对着月亮,一口接一口地喝。
谁也不说话。
夜风渐起,吹散酒气,也吹散她身上残留的熏香味。
云潇潇喝得急,渐渐有些昏沉。
她身子一歪,靠在屋脊青瓦上,闭着眼,呼吸渐匀。
面具下,墨影侧目看她。
看了许久。
月光如水,静静淌在她脸上。
那张属于“东方灵儿”的苍白病容……正一点点褪去。
凤眸紧闭,浓睫低垂。
两颊泛起醉酒后的薄红,像白玉胚上晕开的胭脂。
绯色顺着颧骨漫延,染透眼尾,没入鬓角,连鼻尖都透出浅浅的粉。
秾艳,像枝头熟透的樱桃。
一碰,就会溢出汁水来。
她身上那件玄色外袍,本就松松套着,系带未紧。
夜风一卷,衣襟便散了。
修长的脖颈,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那对锁骨生得极妙,凹陷深深。
顺着凹陷滑下去……滑进衣襟深处。
阴影里,一道沟壑若隐若现。
深,且窄。
被玄衣半掩着,只露出一线莹白。
像雪地里裂开的一道缝隙,引人窥探。
风过,衣襟又敞半分。
那片白,晃得人眼晕。
美得……人神共愤。
像堕凡的妖,又像剔透的玉器被摔出了一道裂。
冷艳里,掺了破碎的欲。
墨影的呼吸,停了。
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一线阴影。
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冰冷的心,好似泛起一丝涟漪。
喉结滚动,他忽然觉得口渴。
理智告诉他,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