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已恢复平日神色,率先掀帘下车。
顾临渊望着她的背影,抬手碰了碰自己腰间——
他垂下眼,唇角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
顾府的午宴摆得丰盛,却吃得沉闷。
顾清霜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云潇潇也懒得多待。
她略动了几筷,饮了半杯酒,便借口“尚有事务”,起身告辞。
顾临渊默默随她起身。
顾清霜送至府门前,看着儿子上了那辆鎏金马车,唇动了动,最终只道:“照顾好自己。”
马车驶离顾府。
回程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云潇潇闭目养神,顾临渊则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
别馆,北院。
日头偏西,将廊下的影子拉得斜长。
苏合早已等在那。
他一身鹅黄的长衫,头用红色缎带束了起来,缎带尾部坠了些珍珠。
杏眼不住地往处张望,终于,熟悉的马车轱辘声由远及近。
苏合眼睛一亮,小跑着迎到院门口。
马车停下,墨影掀帘。
云潇潇先下车,一抬眼,便看见他眼巴巴地瞅着她。
“妻主!”苏合唤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雀跃。
随即,他又看见随后下车的顾临渊。
“表哥。”声音低了低,却依旧乖巧。
顾临渊看着他,少年站在夕阳余晖里,鹅黄衫子衬得他肌肤莹白,杏眼清澈,手里还攥着个未完工的香囊。
一副“等待妻主归家”的模样。
顾临渊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云潇潇倒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合的脑袋。
“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苏合摇头,耳根微红,举起手里的香囊,“奴、奴在给殿下绣香囊,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香囊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呃,这绣工,实在差了些。
不过,好歹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云潇潇笑着哄他:“绣得很好。”
苏合一双眼,立刻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