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好,天天摸刀弄枪,爬树翻墙。
为这,没少挨训。
西雍女帝看见他就头疼,索性眼不见为净,五年前一纸国书,把他打到夜宸来了。
美其名曰:交流邦谊,质子修好。
说白了,就是嫌弃,扔远点。
到了夜宸,也没好到哪儿去。
夜宸女帝第一次见他,他连跪都不肯跪全,只半屈膝,抬着下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女帝当场就冷了脸。
此后五年,除了年节大宴必须到场,几乎就当没他这个人。
西雍那边,大概觉得这儿子反正废了,能废物利用联姻最好。
早几年,还明里暗里示意,想把他嫁进夜宸皇室,哪怕做个侧君也好,算是加固两国纽带。
可惜。
夜宸几位皇女,没一个瞧上他。
大皇女嫌他才艺平平。
二皇女嫌他性子野难管教。
三皇女……倒是曾对他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有过兴趣,但接触两次,被他阴阳怪气怼得下不来台,也歇了心思。
至于其他皇女,不喜他的原因,就更加千奇百怪了。
于是,萧煜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
身份是尊贵质子,实则两边不靠。
年纪一年年大了,婚事却根本没影。
寻常公子到他这岁数,早就嫁人生女了。
他倒好,还是孤零零一个,他似乎也不在意。
平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找隔壁北院那个病恹恹、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北漓质女——东方灵儿的麻烦。
郑安叹了口气。
殿下这脾气,这处境,真是……
“安哥,殿下又不见啦?”另一个小侍凑过来,小声问。
“嗯,许是又去哪处‘散心’了。”郑安摆摆手,“甭管了,殿下一身本事,出不了事。以前不也常消失三五天?回来就好。”
“也是。”小侍点头,“那……晚膳还备殿下的份吗?”
“备着吧,万一夜里回来饿了呢。”郑安说着,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就是这天气,看着要下雨,殿下可别淋着……”
他嘀咕着,转身去忙了。
西院里,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他们口中“一身本事”、“出不了事”的殿下,被捆得结实丢在某个暗室的角落。
更没人知道,他没淋着雨,却被……某个急需“解药”的女人,给“用”了。
——
暗室。
滴水声,嗒,嗒。
萧煜靠在墙角,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