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艳应了,带着侍卫退了出去。
石室的门合上,只剩她们两人。
绿光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夜琉璃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低的:“你可知,我这宫中二十多年的苦难,都是拜谁所赐?”
云潇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夜琉璃,你到底在说什么?”
夜琉璃停住笑,盯着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忍了很久。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喃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你生来什么都有。有母亲疼爱,有人护着,有那么多夫郎围着。你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所有人都向着你。”
“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在宫里活了二十多年,像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宫女都敢给我脸色看。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
云潇潇看着她,觉得这人,病得不轻。
她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否则,早死了八百回了。
夜琉璃竟觉得,她的日子是顺风顺水的,简直是荒谬。
夜琉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你欠我的,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凭什么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这不公平。”
云潇潇觉得,和这种疯子争论,简直拉低她的智商。
“你有病。”云潇潇闭上眼,靠在石壁上,声音淡淡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夜琉璃愣住了。
她看着云潇潇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说了那么多,她哭了那么多,而云潇潇只说了三个字——“你有病”。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石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
夜琉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刚差点,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这个秘密,她要带进坟墓里。
——
玄镜司牢房,阴冷潮湿。
花锦和玄烬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铁栏粗重,锁链冰冷。
玄烬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雪白的毛黯淡无光,异瞳半睁半闭,呼吸微弱。
它已两天没吃东西了,连水都不喝。
花锦蹲在它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触到的皮毛粗糙干涩。
“玄烬,你坚持住,主上不会有事的。”玄烬动了动耳朵,没有应声。
它太虚弱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花锦知道——玄烬是主上的本命灵宠,与主人性命相连。
玄烬虚弱成这样,说明主上现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