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险些气笑。
低头看她,蓦然发觉李琉风是个十足妩媚的女人,玲珑的身段,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一张标致的鹅蛋脸嫩的能掐出水来,水汪汪的眼眸好似含露桃花,琼鼻玉齿,黛眉朱唇。
是画进画里也能让人遐想的美人。
可惜了……
美人是权势的陪葬品。
比琉璃易碎。
乞颜赤纳的笑容冷漠里透着不屑。
“你这副好皮囊想必是随了你那个伶人母亲罢,伶人的女儿即便成了公主也是一副卑贱的骨头。本公主与你不同,脚下的路是乞颜部落用金银珍宝铺就,天生便是草原高飞的鹰,你这种卑贱的货色还不配本公主亲自教导。”
美人泫然欲泣,乞颜赤纳面无表情的甩袖离去,还不忘留下一句嘲讽。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哭若是有用,我们阵亡将士父母妻儿的眼泪早将衡国攻占了。”
李琉风强忍着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去找乞颜赤纳口中的默罕。
她也不知自己是何种情绪。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乞颜赤纳以这样不屑的态度对她。
同为公主,云泥之别。
她何尝甘心。
乞颜赤纳未曾走远,余光里是李琉风远去的背影。
她要让李琉风做她的手中刀。
百年的恩怨早该结束了。
唯一令她不安的便是将李琉风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拖进战局内,有违仁义。
……
此刻,乞颜赤纳尚且不知她种下的苦果日后会如何将她吞噬。
迁徙
胡人世世代代安居于这片广袤天地,他们豪放,骁勇,不惧死伤。如此秉性,一旦没了规矩束缚,便更放肆粗俗。
默罕是乞颜部落忠诚的勇士,他压抑不住对衡国皇室的满腔仇恨,对待衡国的公主他只有心狠手辣四字。
草原话晦涩难懂,初学草原话的李琉风只能勉强记得几个简短的称呼。她本就强撑精神,体力不支,在默罕的一遍遍严厉的提问下,脑子不由得混乱。
“错!又错!”
“你是母猪吗!”
“再错一次把你舌头拔了!”
她每答错一个,默罕的鞭子便会狠狠抽打她的背脊。
柔弱之躯承受不住这样的鞭笞。
屈辱,痛楚,致使泪忍不住的落下,她迫切的想逃离这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