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琉风黯然,原来纳兰姐姐是汗王的未婚妻……
纳兰姐姐那样好的人,怎会看上这般凶神恶煞的男人。
浩浩荡荡的迁徙开始,一辆辆车排成长队,他们朝着弘康河谷进发。
乞颜赤纳骑着马走在最前引路,李琉风在后面拉着货物的马车上和几个侍女一起。
她如坐针毡。
几个侍女看她的恶毒目光与皇宫贵女看她的目光别无二致,如出一辙的不屑与怨恨。
恰逢纳兰骑着马来到她身旁对她喊“琉风,我带你骑马可好?”
不等李琉风回答,纳兰便一把将她拉上马,带她逃离了这逼仄的方寸之地。
纳兰策马扬鞭直接追到乞颜赤纳身后。
乞颜赤纳只是冷冷一瞥,而后漠不关心的回过头去。
李琉风垂眸不语。
纳兰欲缓和氛围,对着乞颜赤纳道“这几日琉风讲了许多中原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李琉风偷偷抬眼看前面的身影,心底一阵慌乱。
只听见一句“不听,中原人的文化习性本公主无甚想听。”
李琉风这才松了口气。
纳兰还想说什么,乞颜赤纳已扬鞭绝尘而去。
纳兰无奈的摇头叹息,对着怀里的李琉风道“你日后要将阿纳时时放在心上,她性子冷,需有人多照顾。”
“嗯。”
李琉风答应的心不在焉,只满足于被纳兰圈在怀里的片刻光阴。几日的奔波,她累的昏昏欲睡,纳兰对她多有照顾,她越发依赖纳兰。
太阳花永远沐浴在阳光之下。
纳兰人如其名,是乞颜部落的一朵太阳花。
待到弘康河谷后,乞颜赤纳下令将帐篷建在王帐最外围的东南角,南边有一方石山,相隔一里有片湖泊。
天破晓时乞颜赤纳常爬上石山去看日出,能看到整个乞颜部落的帐篷,还有大片的牧场。苍茫辽阔的草原,不时传来几声牛羊叫声。
她随身带着一支白玉笛,偶起兴吹奏,风将笛声带的极远。
李琉风站在帐篷外就能看见石山上芝麻粒大小的人影,她知道那是乞颜赤纳。
她不懂草原人的曲子,却听出曲中浓郁的悲伤。
像泡不开的茶,曲是这样,人也一样。
似乎没人能走进乞颜赤纳的心里,不管多烫的水,都无法让她这片茶叶舒展,袒露情绪,冷冰冰的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李琉风见乞颜赤纳并不多,每日与她做伴的都是纳兰。
她草原话学了不少,足够平时用。
正值集市,纳兰便带她去转一转。
往来的商人总带来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引得小孩子在集市上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