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定是阿布额吉保佑,伊吉保佑。是长生天庇佑我乞颜部,铁矿在手,何愁大业不成。”
衡国凭借金银铜铁矿产,丰饶富庶,刀剑锋利,百姓拿铁做锅,做犁。而草原子民只能凭借一处铁矿做出弯刀,马镫,箭矢,怎够?
如今乞颜部落找到铁矿,那其余四部都需拿牛羊来换取铁矿石,乞颜部落何愁不富?
“如今有了铁矿,乞颜部落的身价要再涨一倍,你这处该好好布置一番,省的旁人看轻。”
乞颜赫鲁不时来探望,常劝她堆砌珠宝。
乞颜赤纳总答“曾难以裹腹,颠沛流离,如今也不求荣华,乞颜部落是要往下扎根的。”
赫鲁一笑,“不愧是伊吉悉心教导的孩子,懂事明理,乞颜部可失我乞颜赫鲁,却是万万不失去妹妹你。”
乞颜赤纳笑的勉强“我不过是狐假虎威,全凭阿哈信任,委以重任。
“何必自谦,记得幼时,伊吉教你吹笛读书,我去凑热闹,伊吉怎样教我都不肯学,伊吉言不是谁都有妹妹你这样沉静的性子。”
乞颜赤纳颔首,赫鲁认作是难为情,笑哈哈的告辞离去了。
他走后,乞颜赤纳深深呼出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目眦欲裂,满脸恨意,抄起桌案上的茶杯用力摔去。李琉风正巧捧着银壶入内,茶盏朝她飞来,砸的头脑一片空白。
“滚,都滚!可恶的衡国人!”
李琉风战栗的抬头,看见眼前原本高洁的人变得疯魔可怕,阴森的神情似乎是想拖着她下阿鼻地狱。
她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乞颜赤纳吩咐戈娅,帐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里,李琉风缩在自己的铺上,额角残留干涸的血迹,她脑海里尽是乞颜赤纳凶神恶煞的神情。
……
半夜醒来见纳兰坐站在帐帘内,几日不见的人仍是那样温柔。
“我听说你伤着了,特地来看看你。”
说着从背后拿出瓶药膏替她抹在伤处。
李琉风不由得慨叹“纳兰姐姐,你真好。”
顶着寒风只为给她送一瓶药膏。
纳兰笑而不语。
涂完药后纳兰嘱咐她不许碰水,李琉风笑着应了。
夜太深,纳兰离去,李琉风继续躺下,她拿起那个精致的瓷瓶打量着。
纳兰姐姐人好,不论是裘皮还是药,每次给她用的东西都是上好的,丝毫不因她是衡国人而厌恶她。
若是能一直跟在纳兰姐姐身后也是一件美事,总比跟在喜怒不定的乞颜赤纳身后要好,阴晴不定的……
翌日,天不亮,李琉风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
睁眼入目的是乞颜赤纳的冷脸。
她顿时睡意全无,惊恐的从床上爬起,嗫嚅着“额真,有何吩咐?”
乞颜赤纳道“去跟着戈娅喂马。”
戈娅是乞颜赤纳的侍卫,无战事时便帮她做些琐碎之事,例如喂马擦刀,巡逻放哨。
李琉风是知晓戈娅的,便直接寻她去了,马棚边这个黑衣女人脸比乞颜赤纳还冷,若说乞颜赤纳是寒涧的清澈潭水,那戈娅便是冰天雪地里结冰的石块,丝毫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