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宇间被雪染白,唇角带着笑意“你好大的胆子,罔顾主仆之别……”
李琉风胆怯,却仍搀着她。
“即便你要打死我,我也认了……”
乞颜赤纳不语,垂眸看路,大雪纷飞里看不清前路,可两人搀扶着,走的安稳。
帐内,乞颜赤纳抖落身上的雪,让李琉风去歇息。
她绕到屏风后脱下长靴赤脚踩着松软的熊皮地毯躺倒在榻上,将身子缩进厚实的被褥间。
她睡在帐篷东侧的屏风后,李琉风睡在帐篷西侧的屏风后,二人隔的远,且隔着重重屏风书案与帐帘。
李琉风疲累,躺下便睡了过去。
乞颜赤纳头疼难眠,辗转反侧。天破晓时总算有了困意,刚睡下便听得一阵嘈杂。
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袍,穿上长靴走了出去。
帐篷外是鲁扎在吩咐人搬运着十数个木箱,将她这一方院落占的满满当当。
她揉着眉心问“这是作何?”
鲁扎笑道“知你喜好玉器,这是我在外几年搜罗来的,你看看可否中意?”
乞颜赤纳看着箱子内随意放置的玉器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又并非萝卜白菜,哪有你这样放的。”
鲁扎嘿嘿一笑“这要是每件给你置办个锦盒供着那得多费事,你且安心,这都是他们小心运来的,也不曾磕碰。”
乞颜赤纳对玉器爱不释手,挨个赏玩“多谢你好意。”
鲁扎却不满的撇撇嘴“哪里敢受你的谢,你的侍女这般厉害,我不过昨晚笑她一句,今日就敢给我脸色看。”
乞颜赤纳疑惑的回头,见李琉风心虚颔首,身姿笔挺,毫无悔过之意。
……
乞颜赤纳不辨喜怒,语调平静的听不出情绪“李琉风,同我乞颜部落第一勇士赔不是。”
意料之中,李琉风恭顺的低头。
她不过是个奴隶,于情于理乞颜赤纳都该站在鲁扎那边……
“琉风失礼,将军勿怪。”
她知晓乞颜赤纳不会袒护她,不会在青梅竹马和奴隶之间选择一个奴隶。
可强撑的体面下,她还是会心酸。
突然,清冷的话音打断她的自怨自艾。
“琉风虽以侍女之名在我身边侍奉,归根结底她仍是长宁公主,且我视她为徒,你莫要欺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