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和旁人不同,看见她便觉得心安。
有日皇帝摆宴,我献舞厅堂。
宴后他召见我,我诚惶诚恐。他要我侍寝,我心里不愿,又不敢反抗。
他醉醺醺的,身边也没人侍奉,他昏睡过去我就逃回教坊司。
吕雁正在房间等我。
我怕她责骂我背叛她,低着头不敢靠近,她却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说,别怕,不怕……
有人送来避子汤,我痛快饮下,我才不想怀那个狗皇帝的孩子。
奇怪的是,我的月事三个月不曾来过。
还是我抱着吕雁的时候,她问我没来月事吗?
我不明所以。
吕雁脸色阴沉。
她私下叫了会诊脉的人来,是喜脉。
她说这孩子留不得。
可诊脉的人说,孩子大了,若是打掉恐危及性命。
吕雁不许我打胎。
她让我生下来再办法处置。
她给我准备补品,做小孩子的肚兜。
我心想,她若是个男的该多好。
若不曾入宫该多好。
他明媒正娶,我贤惠的替她操持家事。
可她不是男儿,我怀的旁人的孩子。
孩子出生那日,她支开守夜的人,找来接生婆。
我不害怕,吕雁却怕的脸色发白。
不到半个时辰,我诞下一名女婴,吕雁将她抱在怀里,我慨叹,这姑娘是来报恩的,不曾折腾我。
我唤她宝儿。
吕雁也唤她宝儿。
有吕雁在,我和宝儿平平安安的待在教坊司。
可吕雁失势,我也跟着被推至人前。
都说夫妻好比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吕雁却不同,她宁死也求来了皇帝与太后保我一命。
宝儿上了皇家玉碟。
我纵身枯井为宝儿求的一条出路。
她性子软,恐受人欺负。
我临死最放心不下。
我怕她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但我想,宝儿或许命好,不会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