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林如海挑眉,“看样子霍老已经说过你了,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下次不可自作主张。”
“是,学生明白。”
完成一天的课程,霍向文照常回家。
此后直到年关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因着霍府有孝,今年除夕过得并不热闹,霍向文的情绪也因为想到亡父而有些低落。
过年也就几天的功夫,霍向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至于拜年,且不说霍向文的外祖家不在京中,就算在京中,霍向文有重孝在身,是不能给人拜年的。
因此霍向文提前给外祖家送了年礼。
还有林如海,按理说,林如海是霍向文的师傅,师傅就如同半个父亲,作为入室弟子,霍向文是要给林如海拜年的。
但还是前面那句话,他有重孝在身,这拜年之礼也就免了。
正月二十,朝廷开印。
月底林如海就收到了圣旨,钦点他为扬州巡盐御史,择日启程上任。
巡盐御史本就由都察院监察御史外派充任,回京后便可升迁。
林如海是皇帝心腹,又是前科探花,这巡盐御史的职位,很多人都猜到会是他接任。
便是林如海自己也早有预料,只是真的接到外派圣旨后,他却有些苦恼。
圣上钦点,这次外派是没有回旋余地的。
只是霍向文这里,就有些难办了。
他就这么一个入室弟子,且刚刚开始跟他学习半年多,才刚学个皮毛,他就要去扬州了,那霍向文该怎么办?
跟他一起去任上吧?偏偏霍向文有重孝在身,要居家守孝。
他不能离开京城,孝期内不可。
林如海教导霍向文,是为了报答霍向文救命的恩情。
只是教半年,岂能抵消救命之恩?
林如海心里揣着事儿,便趁着霍松亭休沐之时登门拜见。
“如海多虑了,你此番外派最多一年就要回京,不过一年时间而已,文哥儿还等不得吗?就算有什么变故,也可以书信请教,虽然慢了些,也无妨,文哥儿现在还小,读书不急在这一时。等他出孝期,你若还在京外,便让他去你任上请教,年底再回京便是。”
对于这一点,霍松亭看得很开。
“阿宁那边什么想法?”林如海还是挺关心霍向文的。
霍松亭笑着道,“你这次外派是圣上钦点,文哥儿也不会胡搅蛮缠的。”
话是这么说,林如海还是提出要见霍向文一面。
霍松亭心里清楚林如海为什么要见霍向文,也不担心霍向文说错话,直接命人将霍向文请来。
很快,霍向文就来了。
见林如海在这里,也不意外,他已经从下人那儿知道林如海上门的事,也大概猜到了林如海的来意。
当林如海说明原委,得知前因后果的霍向文笑道,“老师,圣上钦点您任扬州巡盐御史是好事啊,至于学习的事,就像太公说的那样,可以书信请教,孝期过后,您若是还在京外,我也可以去您任上请教,这都是小事。”
林如海其实上门前,就猜到了霍向文会这么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林如海也没多说什么,省得接连提及守孝的事,会触及霍向文的伤心事。
林如海走后,霍松亭留下了霍向文。
“林如海这一走,你便没了老师,不如我给你请个西宾教你?”
霍向文拒绝了,“不用了,太公,老师已经教了我很多,不懂的我可以书信请教老师,不需要再请西宾。”
霍松亭也没有强求。
林如海祖籍苏州,离扬州不远,扬州虽不是他大本营,但离他祖籍不远,也有不少产业在那边,宅子就有好几座。
因此,林如海很快就启程上任。
霍向文目送林如海一家的船离开港口,渐渐消失,心里怅然。
跟着林如海学习这数月,他难得有个说得来的朋友。
黛玉聪慧,说什么话题都能接上,还有自己的见解。
不像他从前遇上的同龄人,有些笨的他根本不想说话。
如今黛玉跟老师随任,他也失去了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心里自然失落。
如今他只能盼着林如海早早述职回京,这样他们师兄妹便又能团聚了。
不需要每月逢五去林府读书之后,霍向文便过上了守制读书的生活,基本上不外出。
因有重孝,许多宴会他都不能参加。
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隔三差五会收到师妹和老师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