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是丹师呀。
她只说自己有个丹师伯伯,就被默认为也是丹师了。
季先按住了自己激动的族弟,艰难拉回话题:“但是白姑娘,这座宅子四百年前就无主了。”
他有了点自信:“众所周知,这府邸的前任主人是四百年前的丹师第一人萧疏尊者。”
白渔:“……”
她萧伯伯居然还是丹师第一人嘞!
原来他们没有骗她啊!他们还真是赫赫有名!
见她不在状态的样子,季先加重语气:“四百年前萧疏尊者和其他三位尊者不知所踪,萧疏尊者既无后代又无族人,更无师门,于是前辈的这处别院便被万道盟收公了。”
白渔:哇,原来师尊他们还是尊者欸。
陆辞霜在一旁骄傲挺起胸膛。
师徒两个傻乐完,白渔这才好奇问:“什么是万道盟?”
季先:“……”
他嘴角客套的笑完全僵住了。
一个修士不知道万道盟,真的不是故意来他季家找茬的吗?
季砚倒是已经习惯了,顺口解释:“就是由五大宗门牵头组织的宗门联盟,总掌各宗门事务、维护修真界秩序,与魔族的战场也一直是万道盟的人带头在前线。”
然后又对族兄解释:“白姑娘住得比较偏僻,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所以很多事都不懂。”
季先抽了抽嘴角。
连万道盟都不知道,那确实住得够偏的。
白渔得到了解释,晃着脚问:“既然宅子归了万道盟,那你怎么住在这里啊?”
季先深吸口气:“当年家父家母离开本家来到禹州城,几年间名噪一方,此地的万道盟分盟觉得四百年前禹州城失去了一个大丹师,而今禹州城又等到了优秀的丹师,正是天意,于是将空置已久的府邸给了家父家母,视为传承。”
白渔懂了。
原来是人才安置房。
“所以我才想问问姑娘,萧疏尊者已离世四百年,这张房契究竟是如何到了姑娘那位伯伯手中的?”季先眯起了眼。
白渔正想诚实说是他们口中的萧疏尊者亲自给的,就听季砚冷不丁道:“我知道了!”
这下白渔和季先都看了过去。
白渔更是莫名。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了什么?
季砚已经看向了白渔,语气十分的笃定。
他道:“我幼时有幸见过尊者遗留下来的丹药。”
“白日里我见到那枚辟谷丹时,就觉得十分熟悉,而今细想,那枚辟谷丹的炼制手法几乎和尊者的手笔如出一辙!”
白渔:“……”
确实如出一辙。
因为那就是一个人炼得呢。
白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点儿什么。
季砚成竹在胸:“我想,白渔道友的那位伯伯应当是意外得到了萧疏尊者生前留下的传承,而这房契,就是尊者留给传承人的东西!”
圆上了!全都圆上了!
白渔抬手为他鼓掌,由衷道:“太对了,你猜的太对了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编呢!
一旁的季先听得脸都黑了。
他一把扯过季砚,咬牙切齿:“你站那一边的?你究竟是站那一边的!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季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阵心虚。
季先被气得胸口疼。
他知道自己这个族弟从小就崇拜萧疏尊者。
就连他的成名作还生丹,都是继承了尊者最后的遗志,所以才开始自少年起就钻研断脉再生之法。
而今又有一个疑似尊者传承者的人站在这儿,他哪怕当场反水了季先都不觉得稀奇。
他把季砚往后一推,知道已经靠不上这家伙了。
季先试图力挽狂澜:“但是这间府邸是万道盟所赠,而今我也是有房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