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又自顾自地忍耐了几日。
他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
寻找蓝色彼岸花的旅途还是失败了。
清空偶尔会抓点其他生物问问,但也得不到答案。没准儿世界上完全不存在这种植物。
清一郎倒是见过,可他也就瞥见过一次,等再回去原来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他本人并没有保留这种药物的样本。
按理来说,这种植物的花期确实比较短,而且似乎不在盛夏。清空想了想,觉得能找到球根也是不错的选择,然而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没开花的球根,长得都差不多,谁知道会开出什么样颜色的花?
清空每次都试着把花催熟,然而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彼岸花。
他找得都有些累了。
不如回家看看。
他制造的结界仍然存在,然而里面已经没什么活人了。
走进去,几只恶鬼便扑上来。
清空:“……”
生得奇形怪状的。
他们都是已经吞噬了同伴的个体,不管是同伴的肉还是人类的肉,都已经品尝过了。而且似乎都不认识自己了。又似乎还认识,只是饥饿支配了大脑,连恐惧都不存在了,哪怕面对他,也要上来咬一口。
清空只好花了一点时间,把多余的生物肃清了。
干涸的血迹,无人打扫的院子。
他一步一步走过熟悉的家。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作为人类的时候,最幸福的时刻似乎就在这里,仿佛他彻底融入了人类的生活,拥有了正常人的一切。但他对这样的生活,确实也说不上有多么喜爱。
只是漫长人生里面,打发时间的地方而已。
他找到了合适的借口可以责备月彦,但他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
就这样,清空终于来到了月彦所在的位置。
他打开门。
月彦整个人缩在床角,下巴抵着膝盖,他发烧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脸颊上是不健康的病态红色。
黑发散在枕上,被汗浸湿了不少,贴在脸侧和颈侧,像一片片黑色的、破碎的海藻。
实在是出了很多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单薄的、因为高热而微微发红的皮肤。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淋淋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大概是觉得难受吧,他把衣服咬住了。
布料被唾液浸湿了,深色的水渍从嘴角蔓延开来。
身体弓起,一只手的手指攥着床单,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意识似乎是模糊的,哪怕咬住了衣角,喉咙里也止不住地发出些软弱的模糊声音。
被褥依稀可见翻来滚去的痕迹,布料都是皱的,被拉扯着只遮住了一角。
另一只手在被子里,反手从腰后探过去。
他看起来是真的发烧了。
哎呀。
清空蹲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呜嗯……”
从模糊的语调里,清空听出了一点恨意。
好吧,他确实没有告诉月彦,触手融化以后的液体,药效很强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气息。
清空拽住了月彦的手腕,把两只手都扯过头顶,指尖在被单上划拉出一条湿润的水痕。他们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潮湿而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甚至瞧见了月彦鼻尖细密的汗珠。
清空:“还记得赌约吗?”
月彦点头又摇头。
“我太笨了,听不懂你的暗示。”
唾液从月彦的唇角溢出来,他的瞳孔几乎已经散开了,意识模糊。
似乎是用尽全力拒绝了进食。
清空舔了舔他的唇角:“那我帮你。把不听话的地方全都锁起来,好不好?”
……
月彦退烧后,清空出去了一趟。
将结界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