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客
&esp;&esp;骤然被放开手的贺缺:……
&esp;&esp;险些打到贺缺的游樵:……
&esp;&esp;两人彼此怒视一眼,愤愤转过了头。
&esp;&esp;但其实尘埃落定,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esp;&esp;这一场宴会注定举办不下去,太后受惊,花了巨额钱财养的菊花悉数付之一炬,幸好这一场动乱无人伤亡,最严重的只是几个有喘症的姑娘险些犯病,好在太医很快来到,于是并为早成大祸。
&esp;&esp;这一场所有人期待的赏菊宴最终以仓促落幕。
&esp;&esp;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还被皇帝夸赞能干细心、前途不可限量的薄奚尤,不仅没有顺利入职六部,且现在需要配合查办,根本没有一点风光可言。
&esp;&esp;另外,平川郡主和康德郡公不和、甚至反目的消息,一夜之间不胫而走,几乎传遍整个燕京。
&esp;&esp;谁家好友这时候出来指证,谁家好友的夫婿又会再前面将人直接下狱?
&esp;&esp;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不到为什么,爱恨好恶不是已经足够明显?
&esp;&esp;但到底为什么?
&esp;&esp;茶楼酒肆里众说纷纭。
&esp;&esp;“平川郡主才不是那等见利忘义、口蜜腹剑的人!若说利,前面那质子有什么可值得利用的,且将这质子捧到高位上岂不是更合适?”
&esp;&esp;“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拉下马来,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明明是他举办的宴,怎的就生了火灾?”
&esp;&esp;“而且郡主现在不进官场,有什么可和他争?”
&esp;&esp;这是为姜弥辩解的。
&esp;&esp;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声音。
&esp;&esp;“施粥修庙,那是高门显贵洒洒水,但官场宦海,可不一定咯!”
&esp;&esp;“小恩小惠能给,这种送人登青云梯的机会,也没几个人舍得!”
&esp;&esp;“就算她不想,她不还有个在朝为官的夫婿?镇戎侯本就和康德郡公不睦,谁知道郡主这出是为了谁?”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又是一场骂战。
&esp;&esp;燕京之内对此的揣测确实层出不穷。
&esp;&esp;但没一个认可度高。
&esp;&esp;几个当事人纷纷闭门不出,薄奚尤除了官署和三司不去别所,姜弥贺缺闭门谢客,至于可能知道些什么的游樵、滑川,打探的询问的拐弯抹角递了几道,官署和门口拜帖堆了山高……
&esp;&esp;还是没用。
&esp;&esp;燕京确实许多年没出过这种风波了。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对着一个摸不透的谜底津津乐道,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esp;&esp;说到底,燕京到底富庶安宁,不然当时姜弥身死的消息传来,他们也不可能对着战功赫赫的军侯做出那样的打压和批判——
&esp;&esp;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在太平盛世中太久,已经忘了危机是什么模样。
&esp;&esp;但这场八卦很快被更大的风波盖过。
&esp;&esp;因为三司会审和户部日夜审查,十来日安静过后,宫中来了兵。
&esp;&esp;去的是满府。
&esp;&esp;带走的是满覆舟。
&esp;&esp;掀起了另一场滔天巨浪。
&esp;&esp;当时刚刚入夜。
&esp;&esp;虽说是初冬,但天黑的早,且姜弥素有早睡的习惯,她其实已经睡下了。
&esp;&esp;贺缺这些日子基本都死乞白赖、想方设法和她一道,原本不到子夜不就寝的人也开始老老实实脱靴上榻,称职地发挥他口中的“暖炉”作用,给平川郡主暖床——字面意义的那种。
&esp;&esp;所以敲门声响了许久。
&esp;&esp;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冷倦的年轻人手撑着门框,表情不虞到了极点。
&esp;&esp;“……哪个混账来找?”
&esp;&esp;而青檀的表情更凝重。
&esp;&esp;“老太傅与御史大人。”
&esp;&esp;梅甫之和褚折鹤。
&esp;&esp;开鉴三贤的另外两位。
&esp;&esp;来者不善。
&esp;&esp;却不得不见。
&esp;&esp;贺缺沉吟一瞬,撑着门框的手这时候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