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声音渐弱,“纪念日这个词不能乱用。”
果然是有底气了,明目张胆讲条件也是理直气也壮。
路昀短促笑了声,满口好好好,将花送到她的唇边,行云流水的动作,任谁都没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凉凉的花瓣贴上唇瓣,清冷和炽热对冲,她整个僵住。
一触即分,蜻蜓点水。
林夏萤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操作?!
路昀退开,说:“你不要,这花就归我了?”
林夏萤赶紧拿了过来,憋得满脸通红。
这花、这花,上面有她的……
唉!
怎么能给他!不行!
“咚,咚,咚!”胸腔里又犹如雷鸣一般。
林夏萤难以自持,臊得脸红心跳,手脚不知往哪儿搁,她把花丢包里,很严肃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严肃也是强装出的严肃,反正路昀只听出了娇气。
他肆无忌惮:“嗯?”
“反正,你要,克己复礼。”她实在难以为继,“尤其人多的时候,存天理,灭人欲。”
哈哈?
存天理,灭人欲?
没有欲望怎么叫做喜欢?
林夏萤慌忙下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腿发软,短短十几分钟,她像是过了一生。
还没晕眩,多亏自己够强大。
露天楼梯被笼罩在余晖之下,路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两步到达平台,站在她面前。
她顿住。两道身影一上一下。
他说,“今天我说的一切都作数。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没印象了,反应过来,程度已经有点深,无法逆转,像中毒。”
中毒,她现在也死机了。
“就比如说现在?”他指向沸反盈天的校园,“人声鼎沸的时刻,喜欢到觉得我该在你身边。你愿意的话,以后日出和日落,我都陪你过。”
48
回到楼下连廊,林夏萤再无心听什么听力。
方才得画面跟无限循环的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播放。
[不躲这一劫]、[你听得到],
[与众中的不同]、[日出和日落],
[我该在你身边]
……
林夏萤的思绪像拧成一团的毛线,扯不断,理还乱。
于是就这么怔怔地对着早已熄屏的手机发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家长会才结束。
老师被围得水泄不通,办公室里全是人。林从舟出来得早,准备和她在外面晚饭。
林夏萤婉拒,于是他们便只是边出校门边聊着。
话题不多,绕来绕去还是在学校和前途上,林从舟也了解了她在南邑学习遇到的困境,追根究底还是在提醒她,留学是个好选择。
“有些名校,譬如新加坡国立这些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语言环境好,华人面孔也多,离家近,不会说很不适应,而且学校的世界排名也靠前。”林从舟说,“欧美那边也可以,不过可能得再考考s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