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训练结束以后,同车训练的一个妹妹追了上来,她热情地跟陶溪打招呼。
“姐!你今天下午怼教练那几句太帅了啊!”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陶溪本打算戴耳机听外台新闻,看到她又收了回去。
“我有怼他吗?”陶溪自己都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十分正常。
“哎——!反正在我心中已经很牛逼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驾校教练都那么凶,我们是花钱来学车的,不是花钱来受罪的。”
很多人不愿意学车,都是因为驾校教练太凶,感觉每次来都有种压迫感。
她们学车的这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经常在学员快压线的时候扯着个嗓子开始咆哮。
自己坐在远处跟同事嗑瓜子,时不时看一眼在练车的学员,练得不好就吼人。
但陶溪不怎么把他们的态度放在眼里,不生气也不觉得委屈。
陶溪看小姑娘气呼呼的样子,笑了一声,安慰她:“正是因为某些人是失败的,所以才这么不平和。”
她站在路口继续等车,那小姑娘也没走开。
“姐,我跟你说啊,我觉得这教练以后会敷衍你,他哪儿能受得了别人对他不尊重。”
陶溪皱了下眉,没想到学个车这么多事。
“没事的,到时候我会看着办。”陶溪还是安抚她。
“嘿嘿,反正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科三上路叫他带我多练练,到时候要是教练给你穿小鞋,我叫我哥带上我们一起练!”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陶溪想起今天在路口碰到的,忽然开花的海棠。
人生总是会在某个瞬间遇到春天,也总会在某个转角碰到一些好人。
…
繁忙的工作和生活并驾齐驱。
陶溪更没时间去找宋斯砚,每天这边忙完忙那边,他也就更顺势直接来她这边。
为了方便,宋斯砚找了个机会,打算把她的冰箱换了。
陶溪很讨厌他这样动自己的东西,总觉得他是自己的强硬意识往她手里塞什么。
但宋斯砚只是说,他经常过来,现在这个冰箱放不下。
他也只是跟罗嘉怡一样给厨师长上供。
她刚开始还是不同意,结果宋斯砚问她:“一年多了,你还跟我那么不熟吗?”
这句问得陶溪一愣。
她一时无法回答,只能将这个所谓的上供收下。
熟不熟不是他们关系保持了多久决定的,而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回南天稍微影响了一部分施工进度,但问题不算特别大。
又是一年劳动节,她依旧在家,接连着去了两次驾校。
她不像学生那么有空,每周练车的时间有限,磨蹭几个月,终于定了下个月去考科目三。
在驾校结实的小姑娘叫范思以,小名就叫“一一”,她从那回以后纠缠上陶溪了。
她去练车,她也去。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上课,一个大学生跟她进度一样,眼看着又快暑假了。
教练真的恨得牙痒痒,旧学员半天送不走就是误事,后面也真的应了范思以那句——
“教练一定给你穿小鞋。”
范思以也真的经常拉着她哥陪他俩练车,她哥年纪明明跟陶溪相仿,差不多了太多。
但每天跟范思以打打闹闹的,冤家兄妹。
陶溪有时候会被他们的氛围逗笑,说他们俩都好幼稚。
科三对陶溪来说有点吃力,科二比较套路、公式化,她循规蹈矩认真训练,考试时很顺利。
范思以科二补考了一次,但科三很上手。
但科三太需要上路的熟练度,范思以从小家里就有私家车,她虽然没开过车,但坐副驾的时间很多。
她还说,小时候经常帮爸爸挂档位,当爸妈开车的提醒员,前方右转要打转弯灯啦,前方大雾要开双闪灯啦。
这些都是她从小养成的,很自然的习惯。
但这些对陶溪来说,就
很生、很新。
不过在他们俩兄妹的帮助下,陶溪的科三水平也变好了许多,她想…
等忙完了,能歇口气的时候好好还一下人情。
请他们两兄妹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