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点头:“有点印象。”
说话间,客房服务来送早餐,但话题竟然也没断。
两人面对面坐着,品尝这提前准备好的餐点。
“我家里人催婚催得紧,我们关系不错,她倒是会帮我说些话。”宋斯砚说。
“你这个年纪,家里是该催了。”陶溪笑了一声,还故意压着声音训他,“宋斯砚,不小了。”
“你家不催?”宋斯砚倒是会转移重点。
“催啊。”陶溪说,“所以我两年没回家过年了。”
她不想把其中的弯弯绕绕跟宋斯砚说。
麻烦,而且没必要。
也不是什么交心的关系,就这样随便说两句就够了。
“今年是第三年了。”宋斯砚看了她一眼,试探询问,“还是不回去?”
“今年回。”陶溪想,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一下外婆了。
外婆的年纪其实不算太大。
之前夏琳问她外婆多大,是不是七十好几、快八十岁了?
陶溪说不是。
她外婆其实才六十几岁。
大概是她们深山地区落后,女人多数早早地结婚、生孩子。
那个年代也完全不按照什么法定来的,十八岁就生了第一个孩子。
陶溪的妈妈是她的第三个孩子。
但生她的时候,她也才二十二岁。
四年,三个孩子。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才发现这真是个恐怖的事。
不过再怎么说,外婆再过两年也七十了,陶溪在外面躲了两年,到这个时候是要回去了。
“今年就不怕催婚了?”宋斯砚的问题打断了她的回忆思绪。
“怕啊。”陶溪诚实回答,“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不怕,就算心内心坚定,听着絮絮叨叨的也讨厌呢。”
“变勇敢了。”宋斯砚轻笑了一声,像是夸奖,“或者,想到办法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陶溪低头夹了个小菜,“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三十二了。
真是不小了。
陶溪隐约记得他家里催得是紧,记得两年前他刚三十岁的时候就催,现在肯定更是。
她安静地吃饭,过了会儿,听到宋斯砚低低地“嗯”了一声。
低头间。
听闻他说。
“有你。”
心脏跟着颤了颤,差点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以前以为看着他的眼睛就是真实。
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陶溪收回自己想要抬起来的眼,再次往下敛着,认真地想——
有你的意思。
应该是有你当挡箭牌。
…
这趟旅途突然,且路途遥远,再高强度玩什么只会更会疲惫。
既然是来放松的,他俩选择饭后出去散散步,感受一下这个秋天。
宋斯砚问她:“秋天和冬天你更喜欢哪个?”
“秋天冬天都可以啊。”陶溪说,“我只讨厌夏天。”
“为什么?”
“夏天干农活太晒了,而且最热的时候要休耕。”她说。
“这么讨厌夏天怎么来广州了。”宋斯砚笑了一声,忍不住似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陶溪皱了下鼻子,呼吸着空气中的冷。
“我喜欢广州。”她说,“所以可以忽略讨厌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