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首先叶韶她就不是异端。
退一万步说,就算叶韶是异端,规则也是写给下面人看的,对最上层来说,很多事情可以灵活处理,事实上,维洛斯,菲莉娅,艾格尼斯,埃姆雷……都和厄难之主不同源。
连叶韶的魔药都不用担心——用教会的手段精炼了雷克斯的魔药,就能供叶韶成为半神,至于半神之后……就说菲莉娅当年,厄难之主和养女儿一样,亲手为她猎杀了心理学途径的天使,一手扶持她走上圣灵,至今传为佳话。
实在不行也去为叶韶现点现杀一个异端天使,精炼掉天使的魔药呗,那咋啦,修补世界之壁的技艺配不上吗?
真正的问题是政治本身。
第一,教会需不需要厄难圣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忠诚。
第二,叶韶自己想走哪个途径,想不想要那个“身陷敌手,被迫改信,忠诚不灭,归教后主动请求精炼”的政治资本和道德光环。
莫薇拉将目光投向赫尔曼,问:“赫尔曼,你的意思是……”
塞勒斯教皇扛雷已经扛习惯了,在赫尔曼张嘴之前已经开口:“殿下,不必问了。赫尔曼会支持叶韶的任何决定,叶韶不要精炼,他能说出一百条好处,叶韶说要精炼,他也能迅速倒戈。”
说是冷面导师,但塞勒斯就没见过这么会宠孩子的!宠得简直无法无天!
赫尔曼:“……”
莫薇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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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斯已经很习惯在赫尔曼无底线迁就的时候,接过孩子的监护权了:“这样吧,格里高利,你去审。”
才审过雷克斯的格里高利抬起头。
“该怎么审怎么审。”塞勒斯说,“都经过了多少绑匪,都遭遇了什么,喝下魔药是什么状态,精炼魔药是什么状态,一次问完,让她好好交代清楚,然后安心养身体。”
说完了还要请示莫薇拉:“殿下,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莫薇拉看着塞勒斯,又看看赫尔曼,最终疲惫地摆了摆手:“尽量温柔点。”
格里高利微微躬身:“是,殿下。”
至于活阎王懂不懂什么叫温柔……别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林萱忍不住开口:“殿下,我也去吧。”
毕竟林萱之前也陪过叶韶的床,作为女性,至少能在格里高利犯职业病的时候打断,也能在叶韶崩溃的时候提供一个抱抱。
但赫尔曼说:“不要了,让这成为一场纯粹的审讯。交代完了,她才能真正安心。”
林萱张了张嘴,但最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好吧。”
就这个飞快敲定“如何和圣女相处”的行为模式,让痛苦教会的圣灵们眼皮直跳。
你们厄难教会东大陆派系怎么回事?!
但事情总算是敲定了。
格里高利很快来到了叶韶的病房,从空间纽里取出可以自己记录的羽毛笔,放那儿,然后就扔给了叶韶五个字:“行了,说说吧。”
不需要审讯技巧,因为格里高利很清楚叶韶招供的速度。
叶韶就开始了——
“那天晚上,我在教会营地的临时住所睡觉。有人用浸了药剂的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那时候才喝了筑基中期的魔药,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阴暗的洞穴里。他们要我接受精炼,为他们服务。我不同意。他们就用刑,那些伤口您应该都知道的。”
格里高利眉目微暗。
叶韶继续——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但……被打了大概半个月之后,他们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强行把我带到了一处山巅。他们把我锁在一个十字架旁边,我在那里住了半个月。”
“感觉很烫……从骨头里面烫出来……但皮肤又很冷,像要冻裂了。力量在一点点离开我的身体。”
格里高利点头,这是精炼魔药的自然反应。
叶韶:“回来之后……我没能被送去医院。他们把我锁在了一个别墅的地下室里。告诉我,因为教会在排查所有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年轻女性,所以我不能住院。这怪教会查得太严,不怪他们。”
格里高利已经想嘲讽迪恩了。
你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呢?”
叶韶继续:“后面……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地下室的盖板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她解开了我的锁链,用扎带绑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封了我的嘴。”
顿了顿:“然后,是另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好几个和我差不多情况的女孩。那个女人逼厄难圣女站出来,否则就一个一个杀掉所有人。我只能站出来。她看我身体状态还不错,就给我喝了一瓶魔药。”
这和教会掌握的信息能对上,格里高利凝目:“你又被精炼了一回?”
“是的。我还是按时间顺序说吧。”叶韶轻声说,“我跟着那个女人走之后,是……训练。训练我的忠诚,我对痛苦的耐受力,我到底想不想回教会。还有如果达不到她的预期,就接受惩罚。”
这是心理一系的惯用手段,格里高利抿了抿唇,问:“然后呢?”
“那天我被关了禁闭,”叶韶说,“到了时间了,那个女人还没回来。就又是一伙人冲了进来,他们又精炼了我的魔药,这是第二次。”
她失踪了才三个月,就已经……
格里高利都有点心疼了:“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