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叶韶的声音依旧很平静,甚至有些讥讽:“至少我看到你被关入地底了,老东西。”
教会人员飞快将雷克斯按在了地上,雷克斯待要催动血契做最后的努力,禁灵镣铐己经锁死,电击遥控也被收缴,骂得大难听了,嘴里还被塞了抹布。
很快,有人对着盥洗室柔声开口:“圣女,辛苦了,外面的威胁己经解除,雷克斯己被控制,您安全了,出来吧。”
门内沉寂了许久,才传来叶韶崩溃的声音:“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新的绑匪?你们……怎么证明?”
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都难免有些沉重。
她到底都经历了多少欺骗与折磨,才会在真正的救援到来时,变得如此草木皆兵?
关键她都被欺骗,被折磨过了,为什么还会在收到了女仆的消息之后选择相信,会把自己锁在盥洗室里?如果教会没有动手,她被强行拖出来,难道面临她的不会是更深的折磨吗?
无解。
战斗人员只能呼叫莫薇拉。
莫薇拉飞快过来了,神色也有些心痛,她对着盥洗室轻声开口:“乖,是我,开门。”
短暂的沉默后,门内传来的回应是:“我不。”
莫薇拉愣住了。
拒绝?叶韶……拒绝她?
叶韶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从来都是“是,殿下”!她怎么了?
叶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哭腔,演得分外投入:“殿下,他们不是没有模仿过您的声音,幻术,录音,暗示,他们骗过我开门……每一次……每一次我信了,他们都要嘲笑我,说我学不乖,并且给我更严厉的惩罚……”
她吸了吸鼻子,哭腔更重:“我不敢信了,殿下,现在身上的限制虽然也难受……但至少我还有支撑的可能,如果这次我又信错了,我身上的锁链会重一百倍,我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家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回家。
她把回到厄难教会,称为回家。
说真的,因为维洛斯的事情,莫薇拉对叶韶一直心有芥蒂,再疼再宠也化不掉心头的疑虑,但现在,面对着那句自然而然的回家,莫薇拉在心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那……你要我怎么证明?孩子,你要我怎么做?”
叶韶轻声开口:“你们直接破阵进来,只有教会的人知道怎么不暴力地破阵。”
其实,硬破也行。
总之目的是开门,她见到了他们之后,会信的。
但……鬼使神差的,莫薇拉低头给赫尔曼发消息:“赫尔曼,西大陆痛苦圣城空港,快过来,有叶韶的消息。”
第264章最佳搭戏
门外很快亮起了传送的星光。
塞勒斯第一个踏出光晕,他甚至穿的是教皇的衣服,后面跟着赫尔曼、格里高利、林萱这三位天使。
“殿下。”塞勒斯弯腰,“我们刚刚在开枢机会,现在情况如何了?”
“叶韶在里面。”莫薇拉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阵法是她自己布下的,现在她谁也不信,要我们破阵证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赫尔曼。
这是现场阵法造诣最高的存在。
赫尔曼径直走向那扇门,伸手摸上门板。
那确实是修补世界之壁的阵法,解开的口子留得分外隐蔽,精妙得让人咋舌,一看就是叶韶出品。
不过赫尔曼毕竟是研究过叶韶留下的草稿纸的人,他的力量开始流动,像在一团乱麻的线团里找到了关键,他飞快地抽丝剥茧,很快,空气中便响起一声轻微的“啵”。
解开了。
赫尔曼的手按在门把上,还反锁着,但没有阵法,锁芯本身只需要他微微用力便能震坏,他随即推开门。
盥洗室里一片狼藉,叶韶坐在那一片乱七八糟里,浑身被汗水浸透,用腰带绑了双手,打的死结。
她看到了赫尔曼,眼眶一点点红了。
然后她跪下了,抬头看着赫尔曼,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老师……对不起……”
赫尔曼难得有点错愕:“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是受害者啊。
叶韶低着头,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我……我喝下了他们的魔药……为了活命……我背叛了我主……我没有办法……他们给我种了血契……我完全反抗不了……”
很难具体描述这一瞬间赫尔曼的心情。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很快俯身,把叶韶抱进了怀里,不太忍心听下去:“别说了。”
莫薇拉也进了盥洗室,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没关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叶韶还在哭,仿佛要借此诉尽所有的委屈。
赫尔曼抱着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蝴蝶骨:“好了,好了。”
莫薇拉则是去试图解开叶韶被腰带绑起来的双手,叶韶却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往回缩。
赫尔曼的目光便落到叶韶的手腕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