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河风:?】
&esp;&esp;【魏河风:祁漾怎么下场了?】
&esp;&esp;【魏河风:祁家不是派了代表吗?祁漾一晚上头都没怎么抬过,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起了兴趣?】
&esp;&esp;【魏河风:你快想办法啊,这项链落到祁家可比落在谢家还难拿!】
&esp;&esp;【魏河风:…靠,这不会是和谢家串通好的吧?】
&esp;&esp;魏河风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esp;&esp;谢执两行并一行扫过,目光只在最后那条“和谢家串通好”上多停留了两秒。
&esp;&esp;谢执长指一点,手机正要熄屏——
&esp;&esp;“漾漾,”身后谢元正的声音粗糙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显然在强压着情绪,“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有兴趣了?”
&esp;&esp;“合眼缘就拍了,”祁漾实话实说,“颜色漂亮,款式也简洁。”
&esp;&esp;“是哪家的设计师?”他似是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esp;&esp;在祁漾举牌那一秒就快步走过来等候的负责人瞄了谢元正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是私人藏品,设计师没有署名。”
&esp;&esp;“私人藏品啊,”祁漾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独一份的好东西。”
&esp;&esp;“独一份”、“好东西”两个词一出,谢元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esp;&esp;身旁的范锐达看着谢元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他强装镇定,正想说点什么,前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的祁漾忽然慢慢撇过脸。
&esp;&esp;范锐达下意识以为祁漾要和谢元正说话,下一秒却听到一声——
&esp;&esp;“范叔。”祁漾没由来地笑着喊了这么一句。
&esp;&esp;范锐达喉咙竟有些发紧,连“唉”了两声。
&esp;&esp;“你刚刚说,什么项链配什么样的人,”祁漾笑意更甚,慢声又平淡地开口扔下下一句,“那我是什么人啊。”
&esp;&esp;明明是得体且尊重的一声“叔”,范锐达却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个表情来:“贤侄…咳,祁少当然是天城独一份的贵人。”
&esp;&esp;“范叔过奖了,”祁漾仍旧笑着,语速更缓,“那这项链——”
&esp;&esp;范锐达嘴里苦得像是在吃黄连:“…自然也是独一份的珍品。”
&esp;&esp;拍卖师:“三百万,第二次。”
&esp;&esp;“范叔,”第三声范叔,这次祁漾脸上的笑意倏地散了,像是终于懒得再摆什么面子,声音冷漠地提醒,“该你举牌了。”
&esp;&esp;直到这时,范锐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祁漾撇过脸说话的这两分钟里,他手上的牌子始终没放下。
&esp;&esp;是…跟到底的意思。
&esp;&esp;也就是说,全场无论谁出价,他永远往上加一口。
&esp;&esp;范锐达整个人贴在宴会椅上,看着祁漾冷然的脸,颓然道:“项链太贵重,我…拿不起,祁少请。”
&esp;&esp;祁漾淡声:“那承范叔相让了。”
&esp;&esp;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圈,两圈。
&esp;&esp;最后视线回到那张“999”上。
&esp;&esp;“三百万,三次。”
&esp;&esp;“成交!”
&esp;&esp;“咚”,清脆槌声在宴会厅一圈一圈回荡。
&esp;&esp;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esp;&esp;谢执轻点着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下。
&esp;&esp;台上已经井然展出下一件拍品,祁漾身边却骤然热闹起来。
&esp;&esp;“这项链确实不错,还是祁少眼光独到哈哈。”
&esp;&esp;“是这宝贝和祁少有缘了。”
&esp;&esp;“东西好是其一,三百万也是大气。”
&esp;&esp;现在说项链不错的恰恰也是刚刚嫌项链晦气的那几个。
&esp;&esp;祁漾没太理会,嫌吵,只简单应了几个女孩的恭喜声。
&esp;&esp;应完一回头,看到范锐达和谢元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esp;&esp;祁漾蹙眉。
&esp;&esp;范锐达今晚这一出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