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晚乔着急了,见拉不动婆婆,骆绥洲在旁边看热闹也不帮她,她干脆把婆婆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esp;&esp;“娘,我真嗝……吃饱了!”
&esp;&esp;沈晚乔懵了一下,一脸窘迫地捂住嘴巴,眼睫低垂,耳朵尖尖因为失礼的举动而泛红。
&esp;&esp;“娘,你小儿媳真吃饱了,她可是你们口中的仙女,现在仙女下凡吃饱了一样打嗝,一样肚子会鼓起来,你们不担心她哪天抛下你家狗蛋儿飞走了吧?”
&esp;&esp;骆绥洲把老娘的手从媳妇儿肚子上扒拉下来,忍住自己蠢蠢欲动想摸一下的手,笑着打趣。
&esp;&esp;“骆绥洲,你闭嘴!”
&esp;&esp;“啧啧,看到没?娘,你老教训我,显得我是个混蛋老欺负你儿媳一样,现在你仙女儿媳还会发脾气瞪我,你亲眼看见的,小眠、小六你俩也看到了,给我做个见证,到底是谁欺负谁?”
&esp;&esp;沈晚乔气到当街打了骆绥洲胳膊一下,骆阿兰欣慰地看着,不管小两口打情骂俏,快走几步继续消食。
&esp;&esp;“小叔,我看到了,你嘴巴真坏,话真多,我要是小婶追着你打你三条街都不止!小婶,你不能太惯着小叔,兔子被逼急了会咬人,仙女小婶气到了尽管打狗蛋儿小叔,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esp;&esp;老太太不站他这一边,侄子胳膊肘是歪的,完全拐向他小婶,骆绥洲抱起闺女,黑眸严厉,堵住她看向妈妈的眼神,让她只能看着他这个没人帮的爸爸,然后说句公道话,不许偏向任何一个人。
&esp;&esp;“小眠,这个家里爸爸不指望其他人能帮我说句公道话,但你不一样,你聪明遗传了你妈妈,你诚实善良遗传了我。我是你爸爸,你得帮我,不然我在这个家真待不下去了。”
&esp;&esp;戴上诚实善良高帽的骆眠怎么歪着脑袋都看不到被爸爸遮挡严实的妈妈,她叹口气,好想和奶奶一样当甩手掌柜,清官难断家务事,小孩儿没法在爸爸妈妈面前永远端水。
&esp;&esp;“爸爸,可是你确实嘴巴不太善良,招惹妈妈生气是事实呀,你说了我是诚实善良的小孩儿,所以我说实话,没哄你。爸爸,你长点心吧,我要是帮你就是助纣为虐害了你呀!”
&esp;&esp;骆绥洲看着面前苦口婆心小手还拍拍他胳膊的“小老太太”哑口无言,默默放下闺女,等她松口气头也不回跑去前面后,骆绥洲扭头看了一眼媳妇儿。
&esp;&esp;“小乔同志,闺女随了你脑袋聪明,说话会拐弯但噎人,我在这个家真是难。”
&esp;&esp;“不然你想干什么?在家里当大老爷们为所欲为?”
&esp;&esp;沈晚乔觑了一眼装可怜的男人,在家里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嘴巴坏欺负她,等有人帮还了得?
&esp;&esp;“可以吗?”
&esp;&esp;“……梦里想想吧。”
&esp;&esp;沈晚乔丢下这么一句话,走到前面懒得搭理他。
&esp;&esp;骆绥洲轻笑一声,短暂几秒后见有人经过,他收敛笑意恢复在外的冷峻稳重,不过黑眸看向沈晚乔的背影,心里嘀咕道:“家有母老虎……家有仙女,梦里我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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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岛外溜达了几个小时,赶在下午最后一班轮渡要出发之前,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上船。
&esp;&esp;“过两天杜伯伯和周箐婶子要出岛,我会拜托他们帮忙取照片!到时候我要把这个大相框里塞满照片!妈妈,我们上次出岛拍的照片你记得给我哦!以后过年,我和爸爸妈妈过生日都要出岛拍照!等照片多了,我要在客厅弄一块儿照片墙!以后爸爸妈妈不用管,我来张罗!”
&esp;&esp;前世,他们一家几乎没有什么合照,只有爸爸妈妈结婚照片,在沪市爸爸妈妈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她的照片,后来他们离婚那天,骆眠垂着脑袋忍住哭腔想要一张一家人的合照,但那张唯一的合照里三人的嘴角略微勾起弧度,但眼神都是悲伤的,自那以后,她再也不喜欢拍照了。
&esp;&esp;而这一世,骆眠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她和妈妈要笑出同款小梨涡,爸爸的嘴角弧度越上扬越好,他们的眼睛要洒满小星星。
&esp;&esp;“成啊,你出钱。我听说你们小孩儿大队卖了舰艇,置办了不少书,留下购买材料的钱,剩下的给你们一人发了五块钱巨款。”
&esp;&esp;现在家里就属骆绥洲最穷,他以为他和沈晚乔也是小孩儿大队队员,干活的时候想到他们,分钱的时候多少会意思一下,没想到老大于桦以队里经费不够,一帮小孩儿举手表决把他们俩该得的钱昧了,以至于他此时毫不留情把主意打到女儿的钱包上。
&esp;&esp;“好吧,我付钱,那以后拍照片的时候你们得按照我说的来。”
&esp;&esp;骆眠知道爸爸穷,震惊一秒他居然算计小孩儿钱,然后小手一挥阔绰地同意了。
&esp;&esp;从轮渡下来,骆小六撒腿就是跑,骆绥洲下意识要把他薅住,腿上多了个挂件闺女,胳膊也被老太太和媳妇儿攥住了。
&esp;&esp;“爸爸,你算计我的钱就罢了,我是你亲闺女没啥,但我不能让你抢小六哥的功劳!你不能跑!”
&esp;&esp;骆绥洲压根没这想法,提着大包小包无奈为自己解释。
&esp;&esp;“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让小六帮忙拿东西,他自称八岁小爷们,帮忙分担点东西是应该的吧?”
&esp;&esp;“是这样啊!对不起爸爸,我把你想坏了。我是咱家小顶梁柱,我帮你分担!”
&esp;&esp;骆眠拍拍胸脯,要帮忙提东西,骆绥洲低头看看小不点以及后面眼神不太友善的老太太,识相地一个人当搬运工了。
&esp;&esp;骆小六去找于政委提供了关键线索,得到了于政委为小孩儿们特别制作的小小功勋章,中间有空,是能挂在脖子上的。
&esp;&esp;他把功勋章挂在脖子上,用手朝外托着,专门朝人多的地方走,见了没等人家问,他自己挺胸抬头炫耀一句,李彦揪住他打听他立了什么功,他将手指抵在嘴边,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esp;&esp;“保密。”
&esp;&esp;骆小六说完就跑,李彦在后面叉着腰咬牙切齿,这招逗了好几个人,大家气得要揍他,看到他穿着碎花裤,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esp;&esp;骆小六挠挠头,顺着视线看到自己的裤子,把功勋章塞到衣服里,捂着脸往家跑。回到家蔫巴巴地,觉得自己丢脸了,让胸前挂着的功勋章也跟着他丢人。
&esp;&esp;“我本来打算提醒你的,谁让你跟兔子一样撒腿跑。”
&esp;&esp;骆绥洲撂下这么一句话朝于政委家走去,他不屑和小孩儿抢功,但他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既能立功又能看某个人的笑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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