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乔老师,骆叔哄你呢,别说英雄了,来一只狗熊都能救了你,你自己都能对付得了这群猴子。瞧瞧,不堪一击!”
&esp;&esp;“不堪一击!”
&esp;&esp;林西说完,骆眠重复一遍,原地打了一套猴拳。
&esp;&esp;骆绥洲干咳两声,刚好这时候参观完整个动物园了,他一把捞起闺女,带着媳妇儿往外走。
&esp;&esp;“小眠,你怎么不说后面有人?爸爸在外面不稳重丢的可是你妈妈的脸!”
&esp;&esp;“爸爸,可是我只让你英雄救美,后面是你要哄妈妈的,故意演戏想让她担心你的,哪能怪得了我?而且我也想不到妈妈居然真被你骗了,担心的不得了!看来现在是爸爸妈妈天下第一好,我和你们两个天下第二好了!”
&esp;&esp;骆眠一句话让两个大人哑口无言,她倒是看天看地哼着小调,时不时假装不经意扭头瞅瞅脸颊绯红的妈妈以及耳朵通红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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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下午要赶火车回老家,骆眠这也想带那也想带,但一个箱子放一家三口的换洗衣服,另一个麻袋放各种干货海鲜,她就一个小挎包塞满了用小金库买的零嘴。下午忙着先把灰饱饱一家送到黎眯那里寄养,跟黎眯交代了将近半个小时养兔子的注意事项。
&esp;&esp;“骆眠,你放心吧,等你过年回来,灰饱饱一家三兔起码胖一圈!我会想你的,你也一定一定要想我!”
&esp;&esp;黎眯现在个头高了不少,关键是这几个月由黎溪精心照顾圆润了好多,脸颊肉嘟嘟,再过不久和骆眠的身板差不多了。
&esp;&esp;“嗯,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esp;&esp;骆眠点点头,话音还没落下,黎眯一把抱起她晃悠好几下。
&esp;&esp;“骆眠,等过完年我肯定比你壮实,能把你抱起来转圈圈!现在咱俩是好朋友了,要是之前我肯定要和你来一场决斗,压着你用鞋子揍你的屁股!”
&esp;&esp;骆眠听黎眯的语气似乎还有点遗憾,甚至伸手捏了两把她的脸,她决定看在好多天灰饱饱一家要在她手底下生活的份上忍了。
&esp;&esp;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饭,骆眠一家和周小岭一家坐车出岛赶往火车站,去沪市的火车先离开,周小岭一把抱住骆眠瘪嘴掉金豆豆。
&esp;&esp;“妹!你能不能配合哥一下,掉几滴眼泪啊?哥一个人唱独角戏很累的。”
&esp;&esp;骆眠挤眼睛酝酿半天,小脸皱成一团了还是哭不出来了,干脆找了水壶倒在手上一点点水沾在眼角陪爱演的周小岭对戏,但过了两分钟他要咿咿呀呀唱一出惜别戏了,她拳头攥紧忍不住了。
&esp;&esp;“周小岭,年后爸爸妈妈会带我去沪市,到时候又见面了,你再哭以后别当哥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姐吧。”
&esp;&esp;周小岭的眼泪收放自如,当即嘻嘻哈哈跑去抱了骆绥洲和沈晚乔,然后扯着周大军上火车,周冀东和程宛朝骆眠一家摆摆手,说了句年后见连忙上去追俩小子。
&esp;&esp;骆绥洲买了两张卧铺票,一张中铺一张下铺,到了车厢,另外四个人已经上来了。
&esp;&esp;沈晚乔没关注其他人,有骆绥洲在,她用不着担心一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中午没睡午觉,她脱了鞋子到中铺。
&esp;&esp;“小眠,让你爸爸把你抱上来,陪妈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esp;&esp;骆眠脱了鞋子,被爸爸往中铺塞的时候眼神扫过另外四人,他们这边上铺的是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同志,对面上铺和中铺是带着一两岁小娃娃的夫妻,下铺是一个纤细穿着裙子的年轻女同志,挎包上写着周庄大队,应该是回城探亲的知青。
&esp;&esp;骆眠收回视线,有爸爸在,她安心躺在妈妈怀里睡了一大觉,从琼州到津市得走五六天,她能想象到自己肯定是吃了睡睡了吃。
&esp;&esp;结果第二天上午,有一个面相清秀的男同志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娘跟疯了一样各个车厢找人。骆眠抓着杆子探着脑袋看,眼瞅着两人走到他们这边了,那大娘刚站稳,把孩子往儿子怀里一塞,挥手抽了对面下铺的年轻女同志一巴掌。
&esp;&esp;“陈秀琴,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和华子满火车找你,你倒是阔绰买了卧铺票想跑回城,你跑了丢下男人和六个月大的孩子不管不顾了?我们母子俩倒是跟着你去你娘家讨个说法!”
&esp;&esp;“我不认识你们!同志,帮帮我,他们不怀好意,见我是一个弱女子想拐走我!”
&esp;&esp;陈秀琴脸色煞白,使劲儿挣脱周大娘的钳制,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往骆眠一家这边凑。
&esp;&esp;骆绥洲穿着军装,身份显眼,陈秀琴站到这边希望能震慑到周大华母子,但周大娘吃了大半辈子盐还能不清楚她的心思?把儿子也推过去。
&esp;&esp;“军人同志,你得为我们母子俩主持公道啊!你瞅瞅这奶娃娃,和陈秀琴长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能不是亲的?”
&esp;&esp;骆眠探着身子看,被爸爸从中铺抱下去,父女俩仔细端详片刻,发现真的像,但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这时候随意一句话份量太重了。
&esp;&esp;“爸爸,下一站什么时候到站?”
&esp;&esp;“大概半个小时后。”
&esp;&esp;骆绥洲看了一眼手表,大概知道女儿想了什么主意。
&esp;&esp;“大娘,阿姨,马上到下一站了,中间停一段时间,不如报了公安,让公安主持公道。我们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这位阿姨说你们是拐子,你们又说她是自家媳妇儿要跑回城,我爸爸虽然是军人,但他不认识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怎么主持公道呢?出了什么问题影响的是你们啊!”
&esp;&esp;车厢围着一群人,骆眠说话的时候,骆绥洲眼神时刻盯着这三人,观察他们的表情,见周大娘点点头一脸赞同,而陈秀琴的面色却透露出慌张,这下是清楚谁在说谎了。
&esp;&esp;火车到了下一站,乘警过来带走三人去报案了解情况,骆眠趴在车窗看外面的情况,见陈秀琴拉住两人说话,周大娘激动到上前要打她,周大华和公安同志齐齐拉住了她。
&esp;&esp;“爸爸妈妈,那个阿姨是认识那两个人的,但她抛下丈夫和孩子离开是不是有苦衷啊?”
&esp;&esp;骆眠蹙眉,但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报公安,公安查明情况后自然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esp;&esp;“那个女同志是知青,可能是家里给弄到工作指标准备借着过年返城。不管我们碰没碰到这件事,她这边的丈夫和婆婆或早或晚总会去找她的,事情总得妥善解决,就是苦了那个孩子……”
&esp;&esp;沈晚乔也注意到陈秀琴包上的字了,她没办法说陈秀琴想要回城是错,而跑了儿媳妇的周大娘也有她的立场,这种事情旁人没法管。
&esp;&esp;没想到火车马上要开的时候,陈秀琴和周大华母子又上来了。
&esp;&esp;“大华,我带着小柱在这里守着你媳妇儿,你去硬座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