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骆眠敷衍陪玩儿不到两分钟抱着脚往被窝跑,程宛看到她脚丫都红了心疼坏了。
&esp;&esp;“干妈,我没事儿哦,我脚上皮肤嫩,看着红了其实一点事儿没有,我是怕周小岭又唱起来。”
&esp;&esp;炕头兄弟俩战况激烈,骆眠小声嘀咕根本听不见。
&esp;&esp;周大军想快速结束游戏,把周小岭顶倒一次又一次,可这家伙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继续。二十分钟后,周冀东把累够呛的大儿子和死皮赖脸的小儿子拉开塞到被窝里。
&esp;&esp;“爸,我脚心和屁股烧得慌,是不是要着火了?”
&esp;&esp;周小岭不敢声张,揪着他爹的耳朵嘀嘀咕咕,周冀东把他的裤子扯下去看了看,果然很红。
&esp;&esp;另一头把边睡的骆绥洲听到了,下炕弄了一盆温凉水,找了一块儿新毛巾打湿递过去,周冀东给周小岭的脚心和屁股降温,让周大军自己冰脚心的时候他干脆利索朝周小岭屁股上揍了几巴掌。
&esp;&esp;“爸,我睡着了,别揍我!”
&esp;&esp;周小岭一向识时务,抢了周大军的被窝挨着妈妈睡,周大军刚敷完脚,被窝被周小岭裹成蚕蛹扯都扯不开,他没办法被迫挡在没良心弟弟和怒气没散的爹之间。
&esp;&esp;“以后周小岭再胡闹,你这个当哥的使劲儿揍他!”
&esp;&esp;周冀东揍了大儿子屁股两巴掌,把他拉到自己被窝里,撂下这话拉灯,得了尚方宝剑的周大军果断踹了弟弟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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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月十一一大早,骆老三带着黑眼圈和他的新名字出现在饭桌上。
&esp;&esp;“骆三茂,我是骆家老三,茂是茁壮生长的意思,我和红花都觉得这个字好!”
&esp;&esp;骆阿兰觉得不如骆三毛念着顺口,但看到三儿子顶着黑眼圈傻乐的样子没扫兴,拍板同意了。
&esp;&esp;到大队改完名字,开好介绍信,大家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坐牛车,结果严冬和严家二哥开车特意来接他们进城赶火车。
&esp;&esp;“大姐夫,早上好,你真好让大姐姐在家睡懒觉,我们被薅起来好困啊……”
&esp;&esp;五个小孩儿昨天累坏了,今天就早早起来,和严冬打了个招呼继续呼呼大睡。严冬虎躯一震,生怕这帮小孩儿问骆榕为什么没来,一路上跟侦查小兵一样盘问他,现在看到睡得东倒西歪的小孩儿松口气。大人们心照不宣当然知道骆榕为什么没来,所以没提起让大家都尴尬的事。
&esp;&esp;严冬和严二哥忙前忙后把大家送上火车,等发车后才离开,他和骆榕的家在公安局家属院,离火车站不远,他把车停到单位,买了包子和粥回家,碰上急匆匆往外赶甚至没看到他的骆榕。
&esp;&esp;“严冬?你怎么不叫醒我?”
&esp;&esp;骆榕突然被人攥住手腕下意识要用小叔教过她的过肩摔,反应过来是严冬后讪讪撒手,紧接着是不满,三叔和小叔两家离开,她一个当侄女在城里却没去送,她过意不去。
&esp;&esp;“骆榕同志,我和你是夫妻,我送和你送是一样的,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现在已经坐上火车离开了。身体好些了吗?我买了早点。”
&esp;&esp;严冬是表里如一的成熟稳重,示意骆榕跟他回家,路上把送人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问到骆榕身体如何的时候难免眼神滑过些许不自在,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esp;&esp;“我就应该早早起来,和孩子们告状,让他们狠狠揍你一顿!”
&esp;&esp;骆榕面红耳赤,眼神凶巴巴的斜了旁边的老男人一眼。
&esp;&esp;“你不会。”
&esp;&esp;严冬知晓骆榕的性情,不会把夫妻之间的私事说给其他人听,小孩子更不会,更何况他那不是欺负。
&esp;&esp;他走了几步,发觉旁边人没跟上,扭头看到她慢吞吞走着,朝他挥拳头出气。严冬折返走到她身边,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走路要更慢一点。
&esp;&esp;“你不高兴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切磋,会让着你。”
&esp;&esp;骆榕想说什么,但在外面不好说,憋着回家。
&esp;&esp;“那你可以别惹我不高兴,那个……克制一些。”
&esp;&esp;“抱歉,阿榕,我已经克制了。”
&esp;&esp;“……”
&esp;&esp;骆榕喜欢严冬的稳重成熟,愿意包容她,但慢慢觉得他情绪过于淡定,说话语气淡定到气人!她眼圈有点泛红,不知为什么觉得委屈。
&esp;&esp;“阿榕,我以后会更加克制,但……你也不能太欺负我。”
&esp;&esp;严冬心一揪,上前抱住小妻子,叹口气,哄孩子一样笨拙拍着她的背。被倒打一耙的骆榕气得在男人脖子咬了一口,心里那一点点难过却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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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骆眠不知道这些,但她笃定大姐夫会一辈子把大姐姐捧在手心,大姐姐会被宠成肆意发脾气的小孩子!
&esp;&esp;“爸爸妈妈,我们今年回老家干了一件大事!在海岛是我当月老牵红线,回老家是爸爸妈妈当月老撮合大姐姐和大姐夫!我们保媒的夫妻都会幸福一辈子的!”
&esp;&esp;算算时间,周箐婶子和杜伯伯的宝宝差不多出生了,可这是她保的媒!
&esp;&esp;“那当然!我看人的眼光准,你大姐夫为人是过于正经,稳重过头,但绝对靠谱。幸好你妈妈聪明,想出帮你大姐姐的好主意,咱们又恰好碰上了严冬,那老小子眼光好,一眼相中你大姐姐。”
&esp;&esp;骆绥洲表情得意,瞄了一眼沈晚乔,这说到底媳妇儿是为了他想到搞什么协议来,那天她小嘴叭叭一通霸气护夫,他光是梦里都梦见过两三次。
&esp;&esp;“是啊,你大姐夫过于正经、稳重过头,绝对靠谱,要是给你爸爸匀一些,你爸爸也会大不一样。”
&esp;&esp;对面周冀东一家上厕所,骆老三一家在隔壁卧铺包厢,骆眠一家排排坐在下铺,坐在中间的骆眠听到妈妈这话,小脸皱巴在一起,愁啊愁,她又得哄幼稚的爸爸以及逐渐开始幼稚的妈妈。
&esp;&esp;“妈妈,爸爸在外人面前装……表现的可好了,咱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妈妈是爸爸要携手过一辈子的媳妇儿,他这样真性情很好呀!要是让我每天面对一个严肃凶巴巴的爸爸,我肯定吓成小鹌鹑,哪会如此活泼招人稀罕呢?哪能干出一件件大事呢?”
&esp;&esp;“闺女说的对!脑袋瓜聪明随了你,性情好随了我,而且你没发现咱闺女板着脸凶巴巴,像你又像我?”
&esp;&esp;骆眠说完把爸爸妈妈的手拉在一起,她的小手盖上去帮着遮掩一下,省得人来人往瞅见了,妈妈又抹不开面子。
&esp;&esp;骆绥洲连忙附和闺女,手也忙着悄悄捏了捏媳妇儿的手。沈晚乔拿父女俩没办法,拿起俩大肉包一人塞一个,好让她耳根儿清净点。
&esp;&esp;隔壁包厢,坐着骆老三一家和陈秀琴一家,陈秀琴认出他们是骆家人,她翻了个白眼,知道骆绥洲一家肯定也在火车上,她没敢表现出来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