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媳妇儿,这钱在自家人手上,没丢。这口袋拉链你给不给我上了?”
&esp;&esp;骆绥洲是变相问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拥有零花钱了,沈晚乔眼神淡淡看过去。
&esp;&esp;“你用不着了。”
&esp;&esp;“妈妈妈妈,爸爸兜里放不住钱,不如你给爸爸发零花钱,我给爸爸管着钱,有我在,爸爸绝对绝对不会再丢钱了!”
&esp;&esp;骆眠的泡泡糖也沾嘴上了,她激动地跑进来,想抱住爸爸妈妈再好好商量一下关于爸爸同志零花钱发放的事,结果被二人默契一个伸手按住肩膀,一个抵着脑门没法继续靠近。
&esp;&esp;“骆绥洲,带着骆眠洗脸上的泡泡糖去。”
&esp;&esp;“那闺女关心的零花钱……”
&esp;&esp;“……每个月中旬给你,等会儿给你口袋补拉链。”
&esp;&esp;沈晚乔拿父女俩没办法,没好气应下这话,推搡一大一小出去。
&esp;&esp;“闺女,给你买零嘴的钱算是保住了,以后咱们每次出门带两毛钱,剩下的放在这个罐子里,这钱看着多,实际也不经花,咱得规划一下。”
&esp;&esp;骆绥洲等闺女洗好脸,把一块四要过来塞到买泡泡糖送的塑料罐子里,又放到书房带锁的柜子里。
&esp;&esp;“爸爸,你这个大铁盒里面到底装得什么呀?除了妈妈十六岁的学生照,还有啥?给我瞅瞅呗!”
&esp;&esp;骆眠在爸爸锁柜子的时候眼尖看到奶奶口中的大铁盒,旁边似乎还有一本跟花花绿绿报纸做成的书?她在爸爸怀里探着身子想伸手够,但无奈她与书柜的距离越来越远。
&esp;&esp;“这是爸爸的秘密,只给你妈妈看,等你长大也会有秘密,可以不用告诉爸爸,但必须告诉你妈妈。”
&esp;&esp;不就是爸爸爱妈妈的秘密吗?骆眠识趣地不看了。反正爸爸爱妈妈,所以有了她,妈妈爱爸爸,所以他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啦!
&esp;&esp;“好叭,我本来想着下午也陪你们,不找其他小朋友玩儿的,既然爸爸要和妈妈分享秘密,那我只要勉为其难出去了,省得你们防着我。”
&esp;&esp;骆眠小手一摊,似乎对于出去玩儿没多大兴趣,但没过几分钟,于桦和李彦来找,她拉着两个堂哥背着小挎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
&esp;&esp;下午,骆绥洲等沈晚乔午休起来去书房了,他结束装睡,跑到楼下洗了个澡,在镜子前照了照,刮掉长出来的胡渣,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糙,脸黑……不对,是变成深麦色了,他瞥到沈晚乔的抹脸油,知道这东西有增白的效果,这次他没敢多挖,搞了点学着沈晚乔的样子点在两侧脸颊、额头、鼻子,然后均匀抹开。
&esp;&esp;紧接着换上军裤以及沈晚乔给他做的新衬衫,把衣领弄齐整,打量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用鞋刷把鞋子一点点土搞下去,面色严肃,端的是沉稳靠谱走上楼,敲了两下书房门,没听见沈晚乔搭理她,继续敲三下停两下,耳边传来一声不太和善的“进!”,他按下把手。
&esp;&esp;“沈晚乔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esp;&esp;沈晚乔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门口人模……人样的骆绥洲身上,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突然看到他把背着的手微微露出来一点,她看到大铁盒顿时想到自己刚回来前两天格外在乎的事情,今天是第三天,在她刻意不想起下似乎真的快要忘记了。
&esp;&esp;“这是你的,你选择什么时候给我看是你的权力,不给我看我也不能强迫你。”
&esp;&esp;“装模作样,刚刚眼神盯着我,现在一直盯着大铁盒,我还不知道你啥心思?”
&esp;&esp;骆绥洲在沈晚乔面前装成熟稳重不过两分钟原形毕露,反锁书房门,上前把沈晚乔拉起来,自己霸占她的凳子,让她坐在他腿上,扒拉开碍眼的书,在桌子上郑重其事放下大铁盒以及一卷系着红绸的报纸。
&esp;&esp;大铁盒打开,里面有好几张纸,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沈晚乔”这三个字,笔触从歪七扭八到像个字到最后和沈晚乔的字迹一模一样。
&esp;&esp;“那年你上大学之前把以前用过的旧书和作业本都丢到杂物房了,外婆让我帮忙拉去卖掉,我留了你的语文作业本,跟着你的字练习,但是我没耐心,只有这三个字写的最好看。”
&esp;&esp;沈晚乔在密密麻麻她自己的名字里看到了被划掉的“骆狗蛋儿”,忍不住抿唇笑,突然男人倾身靠近,吻落在她梨涡处。
&esp;&esp;“你嘲笑我。”
&esp;&esp;“我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我想知道你练习“骆绥洲”三个字练了多久?”
&esp;&esp;很可爱?为什么不是很爱?骆绥洲拧眉使劲儿啄她的梨涡,等被沈晚乔抵着额头推开的时候才罢休。
&esp;&esp;“很久很久,婚后三年每次给你写信前都要练习半个小时,我数不清了。你脸皮薄,信封上的名字别人也能看到,我总要写的好看点,省得你丢面子。”
&esp;&esp;沈晚乔一颗心酸涩又欢喜,等看到大铁盒里放着她十六岁面容青涩的学生照,她一直琢磨骆绥洲到底偷偷留了她十六岁的什么,原来是照片。
&esp;&esp;“不是偷拿的,我可不屑做那种事情,是外婆拜托我到照相馆取照片,我让老师傅多洗了一张,所以这是我的。以前照片是我的,现在你人也是我的,真好!”
&esp;&esp;骆绥洲的手紧紧箍着怀里人的腰,大脑袋搁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呢喃最后一句话。
&esp;&esp;沈晚乔白皙的脸颊和耳朵染上红晕,深呼吸几秒后扭头吻了他一下,本来是想亲一下他的脸,结果却精准落到他凑过来的唇。
&esp;&esp;这男人是故意的!
&esp;&esp;至于她刚随军是好奇的“书”,是有报纸和一张张誊抄字的纸。每次写信骆绥洲遇到不会写的字从报纸上圈出来,然后拿纸誊抄多遍最后才写在信封上。她嫌弃的丑字已经是骆绥洲尽力写到最好的一遍,她寥寥几次回信都被他夹在这堆报纸的里面珍藏……
&esp;&esp;这是他爱她的方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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