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恶劣都摸过了
&esp;&esp;背上蓦地一沉,东瑾侧头看去,便见娄华姝身形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双眼紧闭,已然不省人事了。
&esp;&esp;见她这般模样,东瑾心下一慌,只以为她应是因着几日来的操劳忙碌,照顾不及自己的身体,再难支撑,才会这般脆弱地倒在他身上。
&esp;&esp;他先是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又试了试她的鼻息。
&esp;&esp;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esp;&esp;东瑾一颗悬着的心还尚未放下,下一瞬便听见了她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东瑾:“”
&esp;&esp;“噗。”一个和他们一同守在这处的宫人没憋住,险些笑出声,对上东瑾似含不悦的双眸,才忙敛了笑意,低下头去。
&esp;&esp;不止娄华姝困意难忍,东瑾向周遭扫视了一圈,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宫人,现下也是昏昏欲睡。
&esp;&esp;看着东倒西歪的他们,他无声叹了口气。
&esp;&esp;也罢,总归现下那条要钓的鱼连个影子都还没出现,让他们暂做休整,才能有更好的状态来抓捕凶犯。
&esp;&esp;娄华姝还靠在他的肩上,睡得正香,只是现下虽已然到了暮春时节,夜里却依旧寒凉,若这般就睡在外面,恐怕会染上风寒。
&esp;&esp;东瑾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披风拉了拉,将她一同包裹在那怀间温热中。
&esp;&esp;她毫无所觉,只越发以那温软的身子贴近他,似是将他当成了什么靠榻一般,几乎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esp;&esp;被她这般缚着,东瑾一动也不敢动,她不时咕哝梦呓几句,脑袋只一个劲儿地向他脖颈处凑,发丝柔软,蹭得他有些发痒。
&esp;&esp;她呼出的热气更是一丝不落地全都拂在了他颈间,即便是这寒凉的夜里,东瑾也有些难以控制地,身上热意徐徐涌起。
&esp;&esp;“唔软枕”
&esp;&esp;竟是把他当枕头了?
&esp;&esp;东瑾忍无可忍地推了推她那越发靠近的头,素来平淡无波的声音中,多了几丝不稳的起伏:“起来了,我不是软枕。”
&esp;&esp;他倒是还有耐心同她解释,可睡得正沉的娄华姝,哪里听得进他半句话?
&esp;&esp;她不耐地蹙了蹙眉,自己以前靠着的那极为舒适妥帖的枕头,今日不知怎的,变得硬邦邦的,好像还会跑?
&esp;&esp;便是梦里,那软枕也不让她安睡,一直乱动,她好容易才将它抓住不说,那枕头到了她怀中,竟是在她眼前突然就变作了兔子?
&esp;&esp;那兔子在她怀中跳起来顶了下她的头后,便朝反方向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esp;&esp;娄华姝气得不轻,她一向是个脾气暴的,当即便要去抓住那兔子尾巴,和兔子大战几百回合。
&esp;&esp;“尾巴尾巴”
&esp;&esp;她又在梦里嘀咕起来。
&esp;&esp;“什么?”东瑾没有听清她含含糊糊的话。
&esp;&esp;不过他现下本就左支右绌,哪里还分得出精力去听她说的话?
&esp;&esp;不知她是在梦中梦到了什么,突然便对着他上下其手,他防得了前面便顾不上后面,守住了后面又被她攻了前面,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esp;&esp;也正是因着他分神回应了她一句的缘故,他没能守住来自她的攻势,瞬间便被她抓住了抓住了要塞——他的衣带。
&esp;&esp;这下东瑾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esp;&esp;他眼睛死死盯着她那意图不轨的手,在这般多人的面前也没有那个脸出声斥责,便只以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羞恼道:“你疯了不成?还不快醒醒?”
&esp;&esp;只是梦里的娄华姝,对他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还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兔子尾巴而沾沾自喜。
&esp;&esp;“落到我手里了”
&esp;&esp;说着,她便抓着东瑾的衣带,缓缓一扯。东瑾面上那向来维持得极好的表情,都几乎因她这举动而碎裂。
&esp;&esp;那作乱的手仍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东瑾什么也顾不得了,忙伸出手去,手指牢牢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薄汗将她的手都濡湿了几分。
&esp;&esp;娄华姝身子一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一睁眼便见东瑾有些气急败坏的面容,她不明就里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下身在何处。
&esp;&esp;“东瑾?”娄华姝迷蒙地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
&esp;&esp;因着这个哈欠,她眼睫处被泪水浸染,晕出点点水痕,正欲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那只手。
&esp;&esp;一垂眼,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正被东瑾死死抓在手中。
&esp;&esp;她又抽了抽自己的那只手,没抽出来,不由不解地看向东瑾:“你这是何意?”
&esp;&esp;她只短短睡了一觉,却不知东瑾是怎么了,面色这般涨红,还又和她闹起了脾气一般,狠狠剜了她一眼,不快道:“你自己看!”
&esp;&esp;娄华姝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只见她的手在他手掌之下,手指间抓着的竟是他的衣带?!
&esp;&esp;这下即便是什么也不说,她也明白过来了,面色当即“噌”地一下,比东瑾的还要红上几分。
&esp;&esp;若非东瑾拦着,只怕她下一刻会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他都不知道。
&esp;&esp;“你你,我”她支支吾吾了半晌,都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最后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扔出一句,“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