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时间,雅间里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esp;&esp;沈明珠脸色难看死了,柳氏也有些恍惚,唯独颜节竹微微挑了挑眉,朝颜则探头看四人脸色,主要是看元宝。
&esp;&esp;元宝眨巴眼睛,没接红玛瑙盒子。
&esp;&esp;小伙计见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也有些惶惶不安,茫然地扭头看酒窝伙计。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生怕得罪了贵客。
&esp;&esp;酒窝伙计也懵了,这个圆领的小公子跟他身边的这个主君难道不是父子
&esp;&esp;他俩长得那么像!
&esp;&esp;主君身边的另一个小公子,虽然跟主君看起来也像,但瞧着不似亲生的,倒似表亲。
&esp;&esp;颜节竹慢慢放下茶盏,笑着道:“你送错了,这位不是沈家主君的儿子。”
&esp;&esp;他抬下巴指沈明珠,示意伙计,“那个才是。”
&esp;&esp;这群伙计瞬间愣住了,眼睛在元宝柳氏跟沈明珠三人之间看来看去,酒窝伙计更是脱口而出,问元宝,“这不是你爹爹”
&esp;&esp;柳氏呼吸屏住,看似目不斜视,其实注意力全放在元宝身上,耳朵里只能听到元宝的声音。
&esp;&esp;元宝笑着摇头,语调平静,“不是哦,我不认识这位主君。”
&esp;&esp;柳氏心跳一停,眼睫宛如千斤重,垂下遮住视线。
&esp;&esp;酒窝伙计却是惊诧,“可你们长得这么像,我还以为你们是亲父子……”
&esp;&esp;元宝道:“天下相似之人很多,这位主君有他的儿子,而我有我的爹爹,我爹爹叫何叶,是天下最厉害的男大夫。”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星辰光亮,眉眼全是被宠溺的骄傲,尤其说到男大夫的时候,更是自豪极了。
&esp;&esp;柳氏侧眸看他,元宝眸中的光像极了刀子,狠狠扎在他心脏上,来回搅动,疼得他不能呼吸。
&esp;&esp;这是,这是他儿子啊……如今他却骄傲地说着他的“爹爹”。
&esp;&esp;酒窝伙计这才信了元宝的话,那个天下最厉害的男大夫何叶,一定很疼这个小公子,所以他提到此人的时候,眉眼里全是对家人的孺慕爱意跟钦佩向往。
&esp;&esp;颜节竹顺势接话,好奇地问,“何大夫主要治什么病啊”
&esp;&esp;“我爹爹啊,以前什么都治,后来姐姐独当一面他便专心医治小孩,”元宝替自家拉拢生意,左右看了一圈,说道:“我姐姐医术也厉害,如果你们有哪里不适,完全可以去找她。”
&esp;&esp;酒窝伙计觉得这个圆领小公子不仅好看,而且灵气十足很好相处,让人心生喜欢,不是对他外貌皮囊的喜欢,而是对他性子的喜欢,便搭话问,“你姐姐叫什么呀,去哪里找她”
&esp;&esp;元宝更骄傲了,“叫岁荌,你们可以去朝府找她。”
&esp;&esp;酒窝伙计,“……”
&esp;&esp;对不起打扰了。
&esp;&esp;额滴亲爹啊,岁荌啊,人家现在是御医了。朝府哇,她们哪里有胆子去太傅府邸里看诊。
&esp;&esp;虽然这个小公子是真的在给她们介绍好大夫,但她们实在受用不起!只能辜负他一番好意了。
&esp;&esp;酒窝伙计也不好直接拒绝小公子的推荐,讪讪笑着说,“好好好,有机会一定找。咱们,咱们还是先看看首饰吧”
&esp;&esp;因元宝跟酒窝伙计说话,倒是缓冲了刚才尴尬无比的气氛,让场子又热起来。
&esp;&esp;酒窝伙计能说会道,除了刚才认错人的失误外,没再出过半分纰漏。
&esp;&esp;她推了几款镯子,元宝却看中了最开始的那个红玛瑙头面。
&esp;&esp;元宝看朝颜,寻求她的意见,“这个适合曲曲吗,想买给他。”
&esp;&esp;朝颜真仔细看了一圈,最后点头,“他白,这个挺衬他肤色的。你先买,等我有银子了,给他买金的。”
&esp;&esp;她之前答应过曲曲的,奈何如今囊中羞涩还买不起。
&esp;&esp;元宝笑,跟酒窝伙计说,“这个我要了。”
&esp;&esp;沈明珠见那木匣盒子被小心翼翼放在一边,楞了楞。
&esp;&esp;曲曲是谁朝颜为什么要给他买首饰
&esp;&esp;而且元宝他“爹”不是寻常大夫吗,为何这么有钱,上好的红玛瑙头面,说买来送人就买来送人。
&esp;&esp;“您这羊脂玉镯是整块玉雕刻的吧”酒窝伙计眼神最好,一眼看见元宝抬手时袖中半隐半现的莹白玉镯。
&esp;&esp;元宝笑,“姐姐送的。”
&esp;&esp;“岁大夫出手阔绰啊,”酒窝伙计感慨,“这镯子不便宜。”
&esp;&esp;“是吗”元宝垂眸看腕上的镯子,很随意的语气,“首饰而已,好看就行。”
&esp;&esp;他看镯子的时候,沈明珠也在看。
&esp;&esp;他首饰无数,可这么好的羊脂玉却没有。
&esp;&esp;尤其是元宝态度随意,看镯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寻常首饰,丝毫没觉得它多贵重。
&esp;&esp;沈明珠搭在腿面上的手,不知何时掐在了一起,指甲绷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