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留给她的时间太少,靠她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煎药跟逼毒两件事。
&esp;&esp;众人一愣,都笑起来,彼此恭维又彼此谦虚,显得十分“虚伪”又可爱。
&esp;&esp;人救回来了,场上气氛顿时不一样。
&esp;&esp;“那咱们还比试吗”有人说,“虽然输了,但那个病人我都接手了,好歹得看完,不然我心里老记挂着,难受。”
&esp;&esp;“不管比不比,反正这第一名我认定了岁大夫。”
&esp;&esp;“我也认我也认,不愧是后浪,凶猛无比,把我这把老骨头一巴掌拍到了岸上,不服气不行啊。”
&esp;&esp;“有这种后辈,是咱们这行的福气。”
&esp;&esp;“说得对,越有厉害的,咱们应该越高兴才是。”
&esp;&esp;因为她们是大夫,个人荣誉远比不了人命生死,她们之所以找学徒教徒弟,为的也不过是薪火相传医术更强。
&esp;&esp;礼部侍郎也在想这比赛可怎么办,随后就听到有人高喊,“宫中赵御医来了。”
&esp;&esp;来的是赵鹤,她听说御医选拔出事了,紧接着第一反应是岁荌如何,所以提起药箱,毫不犹豫地过来了。
&esp;&esp;她到的时候,所有御医都没在比试,她们围成个半圈,像是在为谁遮阳。
&esp;&esp;赵鹤疑惑,随机第一眼先看见人群旁边站着是木槿,目露诧异。
&esp;&esp;他怎么在这儿
&esp;&esp;赵鹤四处看,心道那位今日不接待大臣,不会也不在宫中吧!
&esp;&esp;木槿抬手朝赵鹤比了个“嘘”的手势,赵鹤这才收回视线。
&esp;&esp;“中毒的人呢”赵鹤还没走近就开始问。
&esp;&esp;人群中大家齐声回答她,“岁大夫已经把人救活啦!”
&esp;&esp;赵鹤诧异,朝前看过去。
&esp;&esp;围成半圈的大夫们散开,露出蹲在地上的白衣女子。
&esp;&esp;女子可能蹲久了腿有些麻,双手撑着膝盖才缓慢站起来。
&esp;&esp;她朝这边看过来,八月份的阳光甚是明亮炙热,光洒在她身上,连她穿的那件莹白夏衣都显得熠熠生辉甚是显眼。
&esp;&esp;岁荌站在阳光下,神色虽有些疲惫,却笑得眉眼弯弯,“你来晚啦,我们已经把人救活了。”
&esp;&esp;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晃了众人的眼,以至于往后很多人提起大夫就不免想起岁荌那身白衣。
&esp;&esp;模样可能会慢慢淡忘,唯有那抹白记在了众人心底。
&esp;&esp;赵鹤满脸自豪跟骄傲,朝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你们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大夫!”
&esp;&esp;赵鹤夸完还是得过来看看木小满,毒已经解了,但她身体被这么消耗过甚是虚弱,人虽清醒但却没什么力气。
&esp;&esp;她靠在木大满怀里,看着岁荌,显然有话想说。
&esp;&esp;岁荌蹲下来,附耳过去。
&esp;&esp;木小满声音很小,说的话除了岁荌连木大满都没听见。
&esp;&esp;她道:“我昨日下午见到一个穿宫靴的内侍,六十多岁,身份不低,要我毒你。”
&esp;&esp;木小满说得断断续续,光是讲这几个字,她就出了一头汗,可见如今身体有多虚。
&esp;&esp;岁荌惊诧的看向木小满。
&esp;&esp;她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我没同意。”
&esp;&esp;幸好她没同意,还好她守住了自己的那点底线跟医德,今天这才捡回这一条老命。
&esp;&esp;岁荌垂眸沉思,猜到可能是太君后的人,怪不得她昨天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呢,目光跟暗处里的毒蛇一样,让人浑身不适。
&esp;&esp;木小满深吸一口气,对岁荌说,“你赢了,我认输。”
&esp;&esp;这句话木大满听见了,也跟着点头,“你赢了,我们三满心服口服。”
&esp;&esp;岁荌不仅赢了医术,也赢了医德跟品行。
&esp;&esp;岁荌笑,拱手道:“承让承让。”
&esp;&esp;而赵鹤则是跟礼部侍郎站在木槿面前商量比试一事,今天这场比试,唯一算得上获胜的便是岁荌,但其余人的名次如何排。
&esp;&esp;木槿道:“今日所有参加比试的大夫,每人赏金五十两,第一名为岁荌,赏金千两。至于其余人,等十日后秋闱结束,重新比试,除却第一名,另选九名。”
&esp;&esp;礼部侍郎将这话高声复述一遍,众大夫惊喜不已。
&esp;&esp;一是有赏金,二是还能再比!
&esp;&esp;三满却是不打算参加了,她们现在想的是三姐妹平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