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先生与他儿子一边拉架,一边被琼斯太太的话骂的涨红了脸,不敢承认也不敢解释。
珍妮扒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就知道她妈的德性,事情一定会生成这样,不过她也不敢去拉,怕被误伤。
她扭头,从凯蒂嘴里扣出了今天吃的第六颗巧克力,凯蒂这丫头从小就这样,狗嘴里留不住剩肉。
珍妮好歹有了上辈子现代化健康生活的记忆,可不能惯着凯蒂随心所欲了。
屋里,巴顿太太挨了一顿毒打,珍妮的表哥见姑妈实在拦不住,只能拦在巴顿太太身前替她挨打。
巴顿先生在一旁看着,也只敢用嘴劝,在旁边急的跪下了。
琼斯太太实在累了,这才撒开手,坐在屋子里哭天抢地。
“我当年就不该供你来纽约,你从小到大花了我那么多钱,现在你家就连照顾你侄女都要问她要饭钱,还想卖我女儿,不要脸!”
闹的隔壁邻居都听见动静过来询问情况,琼斯太太这才满意了。
巴顿先生好说歹说,替琼斯太太报销了来回的路费,让他拿了二十美元,琼斯太太这才作罢。
半晌过后,巴顿太太被她儿子扶到了一旁坐下,趴在桌上偷偷的哭。
巴顿先生把琼斯太太送出门,一路劝说她消气。
他们姐弟俩从小就没了爸妈,相依为命长到十几岁,拿钱接济他做学徒,成家娶妻,琼斯太太在他看来跟母亲也没什么区别,他做了亏心事,姐姐就是捅他一刀子他也没办法。
珍妮把琼斯太太重新扶上马车,安置好东西,又扭头过来一脸认真的劝舅舅不要生气。
“我妈妈她就是这样的人,起脾气来连我都揍的半死,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来了,舅舅你就放心吧。”
巴顿先生一脸复杂,他那脸上还红着半边,看着颇为滑稽,足以见得琼斯太太力气之大。
“你多劝劝她,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当初都是为你好啊。”
“嗯,我都知道,是我妈妈误会了,就这样吧。”珍妮一脸敷衍。
巴顿听说她在楼上办公室里过的有滋有味,颇受重用,他见她这样的态度,也不敢多说什么,垂着头闷声离去。
珍妮扭头上了马车,清一清嗓子,让马车夫带她们去了她早就相中的那条街。
“我先安顿好你们,那地方就在我的宿舍附近不远处,我已经与房东谈过了,四美元一周,你们就安心住着吧,房租我来掏,想住多久都行。”
“什么房子这么贵啊?”
琼斯太太在车子里梳理着她的头,又数了数她从巴顿那薅来的票子。
“也是个阁楼,住在四楼顶上,虽然不宽敞,但是比跟人合住一套房子好多了,这已经很划算了。”
马车顺着布鲁克林大桥一路往曼哈顿驶去。
琼斯太太一路上望着繁华的纽约曼哈顿街道,那宽阔高耸的大桥,遍地的马车和楼房,比她在伊利半辈子见到的都多。
珍妮劝说了一路,叫她以后不要动不动与陌生人吵架,更不要上去扯人家的头,小心被警察拘起来。
琼斯太太撩了撩头。
“你当你妈妈我是傻子?我还不是看在你舅舅和你表哥都是窝囊废才在他们那闹,他们要有一点骨气,他们那个家能轮到那个女人做主?”
“不过,这纽约是好,我也不能住在这里光玩儿,我得找个活儿干干。”
珍妮见她妈好像是认真要在纽约扎根,顿时劝阻道:
“我养得起你们俩,况且你在这里干上活儿了,我爸爸怎么办?你要抛夫弃子?你舍得吗?”
只见琼斯太太掰开手指掐算着说道:“家里的农场,有你嫂嫂和姐姐姐夫管着,他们会折腾,又是开酒馆,又是卖货的,我和你爸爸早就没活儿干了。”
“反正现在我还能干活,要是能在纽约安顿下来找到事情做,就把你爸爸和弟弟也叫来。”
琼斯太太开开心心的安排,珍妮靠着妈妈结实的手臂,一路颠颠簸簸。
到了市政厅附近的安格比克街,珍妮带着琼斯太太和妹妹下了马车,找到巷子里开杂货店的那家房东交钱拿了钥匙。
几人顺着杂货店旁边的楼梯爬上去,打开了阁楼的门。
屋子很狭小,一共两间,一个里屋一个外屋,将将好能把生活和睡觉给区分开。
琼斯太太去推开了阁楼的阳台窗户,住惯了大农舍的她对这小地方叹了口气。
“我得去找个活儿干,哪怕是给人擦地洗衣裳呢,最好是找个有钱的老板,能供吃供喝供住就好了。”
珍妮在屋里帮忙收拾行李,又查了一圈东西,打算下楼直接问房东的店买。
她听见妈在嘀咕干活的事,问她那凯蒂怎么安排。
“当然是送去上寄宿学校啊,以后毕业了也进你这样的公司里面当办事员,一周赚那么多钱不好吗?”
琼斯太太一想到她们俩都能一个月赚几十美元,想的眼睛都两眼冒绿光。
这方面珍妮倒是没有二话就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