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禹举着硕大的接机牌,“哥,我在这儿。”
贺景尧眉心微拧,一双黑眸掠过,“不认识我了?”
他哥的这张嘴不知道谁能治。
还有这张脸,明明是一张国泰民安的温和面庞,表情疏淡,常年没什么表情。
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威严感。
贺景禹勾起唇角,“这不是要有接机仪式感吗?你还嫌弃,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贺景尧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没看到温浅月的身影。
昨日给她发送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沉到下方。
贺景禹如实告知,“大哥,那个,大嫂,在酒吧。”
血脉压制,他在家最怕他哥。
“嗯。”贺景尧面无波澜,男人抬起手腕查看时间,“先回老宅。”
贺景禹缓过神,“好的。”
暮色包厢内,屏幕播放舒缓的音乐,两个人点了度数低的鸡尾酒。
几杯酒下肚头脑昏沉。
时新雨发问:“你老公还没回来吗?”
温浅月不在意他,“没有。”
“你哥竟然能同意你结婚?”时新雨自问自答,“忘了,他那时候在培训。”
她喝醉后话会变多,不是平时的文静内向,开始喋喋不休,“话说,你哥知道我带你来酒吧,不会灭了我吧。”
温浅月抿口酒,“我哥不会知道,话说,你约我来酒吧才奇怪。”
时新雨笑着说:“我没来过,好奇。”
屏幕音乐播放完毕,短暂的安静空档。
另一处四合院内,万籁俱寂。
奶奶看看孙子,“月月呢?”
贺景尧实话实说,“不知道,还没回去。”
不会说谎,没有弯弯绕绕,的确符合孙子一贯的作风,更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
奶奶抬起手,“你啊。”
她长长叹口气,“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点头同意结婚的,当时问你了,婚是你同意结的,就要承担起丈夫的责任,现在像什么话,没回去,电话也没打吗?”
贺景尧接受批评,“我一会就打。”
“是回去看,打什么电话。”奶奶问:“这次回国还走吗?”
贺景尧回:“短期内不走,调去新闻司任职。”
奶奶说:“也好。”
她摆了摆手,“你回家看看月月吧,趁在国内好好培养感情。”
贺景尧回了个简单的字,“嗯。”
走出老宅,贺景尧问弟弟,“温浅月在哪个酒吧?”
贺景禹老实回答,“暮色,周奕辰的店,我让他看着呢,不会有危险。”
贺景尧淡声说:“走吧。”
一路上,贺景禹斟酌说辞,“大哥,酒吧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你和大嫂现在的关系用外交词汇怎么说,共同防御关系,多牢固啊,你悠着点,到时候千万别发火。”
共同防御是外交关系的最高等级,是特殊同盟,受法律绑定。
贺景尧淡瞥他,“我发火干嘛?”
贺景禹嘟囔一声,“你最讨厌别人去酒吧。”
贺景尧掀起漆黑的眼眸,直言道:“那是你。”
贺景禹不满意,“大哥,你还双标啊。”
贺景尧只冷声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