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噎得贺景禹老老实实闭了嘴,多亏奶奶,不然大哥肯定要孤独终老。
温浅月安静听他们对话,贺景尧竟然还会这样说话,难得一见的鲜活气。
外交部宿舍管理严格,车子进不来。
贺景禹坐进驾驶位,“大嫂,你想吃什么?”
大哥和大嫂坐在后排,他不仅要充当司机,还要寻找话题,一路只能靠他调节气氛。
和大哥待在一起,如坠冰窟,高温天气,自带冰块,空调冷风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大哥和大嫂简直绝配,一样惜字如金。
被点名的温浅月愣怔一瞬,“啊?我都可以,贺先生,你呢?”
贺景禹抢在大哥前开口,“我大哥不挑食,他吃什么都行,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贺景尧早已习惯弟弟的聒噪,偏头对身旁的姑娘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温浅月思考几秒,“我想吃带汤的东西。”
贺景禹想起,“我知道一家酸汤火锅,和贵州当地的味道很接近,这个天吃正合适。”
酸辣符合温浅月的口味,“那就这个吧。”
汽车上路,车内依旧安静。
贺景禹继续活络气氛,“大嫂,你喊我哥‘贺先生’,好生疏。”
温浅月不解,“那要喊什么?”
她和他与‘熟’字有关吗?
不能喊全名,更不能喊老公,退一步说,她敢喊老公,他敢答应吗?
“直呼其名呗。”
从镜子里,贺景禹看了大哥一眼,戳他肺管子,“忘了,你俩本来也不熟,哪有人领完证就出国的。”
贺景尧轻声说:“喊名字就好。”
温浅月摩挲手指,“哦,好。”
她条件反射挺直肩颈,和他坐在一起,不亚于上学身边坐了班主任,工作身边坐了领导。
贺景禹放弃活跃车内的气氛,他无法融化两座冰山,不和自己过不去。
温浅月用余光偷瞄贺景尧,拿出手机,在姐妹群里丢出一句话。
【苍天啊,贺景尧气场好强。】
时新雨:【真的真的,怎么都是白衬衫,他穿就贵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卖保险的。】
陈清黎:【人家做外交工作的必须自带强气场,不然出门怎么震慑别人,代表中国形象。】
她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考上了老家的检察官,三个人在一个群里。
温浅月:【他怎么就回来了呢?苦恼ing。】
快乐的老公有钱还不回家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时新雨:【好问题,要不你问问他。】
陈清黎:【据我了解,任期结束就会回国,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温浅月:【他可快走吧,祈祷。gif。】
突然,有人加塞,贺景禹本能踩下刹车。
“这人是不是有病?会不会开车?”
温浅月身体向后仰,手一滑,手机飞了出去,掉在贺景尧的怀里。
男人及时捞住,“给你。”
“谢谢。”温浅月摁灭手机屏幕。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消息,这个‘他’代指的人很多,看不出来说的是他吧。
时新雨又发来消息,【新婚夫妻,不想看见自家老公,你是独一份。】
温浅月:【新婚?我是去年结的婚,旧婚更贴切。】
时新雨:【相处一天的夫妻,旧到哪里去。】
这是真朋友,几乎知道她所有的事。
酸汤火锅店位于东城,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停在巷子口。
贺景禹熄灭汽车,“到了,下车。”
“欢迎光临。”店里恰好有一张空位。
贺景尧掀起黑眸,对弟弟说:“坐这。”他们径直坐在空调出风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