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和你很熟吗?
伙食费?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看不懂。
温浅月眉头紧锁,她忍住情绪,【简单咨询不收费,涉及具体事例分析需要收费,200块一次。】
随遇而安:【还要收费,你爸说随便问。】
温浅月:【那你可以去问他,公司统一价格。】
随遇而安:【收费还不如去问豆包呢。】
温浅月:【好的。表情包,慢走不送。】
意料之中不会有下文,什么玩意儿,还伙食费,这年头什么人都能找到对象了吗?
不到两分钟,温建中发来长语音,温浅月转文字。
【你回人家两句怎么了,又不耽误你什么事,邻里邻居帮个忙,你现在翅膀硬了,摆上谱了,还要收费,一收还那么贵,200块,快回人,不准收费。】
温浅月心口升起一团火,堵在气管出口,闷得她难受。
【哦,微笑。jpg。】
温建中:【这样才对,态度好点,对人多笑笑。】
温浅月滑动屏幕,回复其他当事人的消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
【温律师,我的案子到哪了?什么时候才能立案?要不要送礼啊?】
【温律师,公司的合同麻烦审核一下,领导要求周一一早要寄出去。】
【温律师,这个律师费能不能退?太贵了。】
真真印证了那句话,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离婚?要钱?
最简单的可能是企业纠纷。
她逐个回复,一眨眼竟然快到五点。
晚风拂过树梢,枝叶摇曳,太阳褪去了滚烫的温度,轻轻落在墙壁和树上,抚平了缺口。
温浅月活动活动颈椎,恰好对上男人的黑眸,他的手里端着杯子。
贺景尧解开衬衫的袖扣,随意挽起半截袖子,“晚上想吃什么?”
温浅月摁灭手机,指尖抠着沙发,“有什么安排吗?”
贺景尧说:“没有。”
许是出于礼貌,他聊天时习惯直视,温浅月迎着他的目光,“我一会出去随便吃点就好。”
“食堂今天的菜单,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贺景尧递过去手机。
温浅月浏览一遍,纠结如何开口。
不想和他同时出现在食堂,万一碰见相熟的同事,免不了寒暄。
她试探性问:“可以打包吗?”
“可以。”贺景尧似是看出她的想法,“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忌口的食物也记得发。”
温浅月眼睛亮了起来,“我发给你。”
贺景尧行动力强,没有拖延症的男人。
她留在家里,像等待大人买饭回家的小孩。
从这一天的相处来看,温浅月初步判断,贺景尧人不错。
“不白,你觉得他怎么样啊?”不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你就是只猫,肯定不知道。”
她拍了拍猫头,发出机械的小猫声,“喵呜,喵呜。”
温浅月盯着门口,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贺景尧回来了。
她想上前帮忙,又踟蹰不前。
他们的关系微妙且敏感,单独相处比入学、入职的聚餐更尴尬。
最终,她立在餐桌旁,等他放置完毕。
一张长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眼神错开。
温浅月低头吃饭,用料扎实,味道比想象中好,外交部的食堂比普通食堂规格高,不会偷工减料。
手机放在一旁,不时有消息进来,她没有点开。
贺景尧的黑眸望向她,“可以看电视。”
温浅月微抬眼眸,筷子顿在空中,“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