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均匀洒落,玻璃不太隔音,隐约听见楼下的声响,沉闷的黑夜,缠绕在一起。
温浅月又问:“您…你为什么不离婚?”
贺景尧语气不疾不徐,“结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冲动做的选择,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当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样啊。”
第一次见面,他特意强调他在国内时间少,方方面面问了一遍。
她问过,他结婚的原因。
时至今日,记得他的答案。
他说,结婚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不排斥婚姻,他说,奶奶受了温家的恩情,他理应报答。
当代的以身相许吗?
等了小会儿没有声音,贺景尧问:“还有问题吗?”
男人腔调沉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拉回温浅月的思绪,“暂时没了。”
贺景尧说:“有问题随时沟通。”
“哦,好。”
男人一板一眼,不像夫妻,好像上班和同事对接工作。
很快,贺景尧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畔。
羡慕睡眠质量好的人。
温浅月调低手机屏幕的亮度,莫名心安。
同居第一天,比想象顺利。
薄雾拉开新一天的晨曦,一缕阳光穿过枝叶,停在窗台上。
温浅月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大脑懵懵的。
她在哪儿?这么陌生。
终于,宕机的大脑恢复运行。
温浅月小心转身,隔壁床铺平整,没有人。
贺景尧几点起的床?现在他还在家吗?会碰到他吗?
一连几个问题浮出脑海,温浅月选择先捞起手机看时间,过了十点。
只是,手机下方压了一张信纸,她拿起来一看,【我去单位,不能及时回复,预计中午回。】
落款是贺景尧。
温浅月又看了一遍,不禁弯起眉眼,用钢笔和信纸书写,真的是老干部。
是微信不好用吗?
不得不说,他的字真好看,清秀俊逸,钟灵毓秀,和他的人一样稳重、成熟。
他不在家。
那可太好了。
温浅月掀开被子,心花怒放,刷牙都哼着歌,不小心碰到左手的烫伤,“嘶”了一声。
她瞅到餐桌上的早餐,同样压了一张纸,【凉了的话,厨房有微波炉。】
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妹妹照顾,如同照顾贺景禹那般。
她戳好吸管,啃着包子。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温屿白的电话。
“月月,我在你家楼下。”
温浅月顿住,眺望窗外的景色,看不见外交部大楼,说出实话,“哥,我搬家了,见面聊吧。”
“哪儿?我去找你。”温屿白察觉出妹妹的异样。
两个人约了二环附近的餐厅,刚好吃午饭。
温浅月先行到达餐厅,点好哥哥爱吃的菜,计算时间在门口等他。
远远看见身着白色衬衫的温屿白。
“哥,这里。”
哥哥和贺景尧的气质略像,比他稍微外向些。
温屿白推着行李箱,加快步履,“怎么不进去等?”
温浅月莞尔道:“外面透气,你怎么来了?”
温屿白说:“出差,提前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