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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消除罪籍（第2页）

重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茶是琼花蕊泡的，带着清甜的花香，落喉时温热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君澜捧着杯子在廊下的石阶上坐下，重华也坐下来，两个人并肩看着院子里的琼花被风吹得轻轻摇动。

“上仙，”重华开口，“您回天庭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君澜捧着茶杯，目光落在那丛琼花上，想了很久才说：“去凌霄殿交差。天罚已满，功德已够，我得去消了仙籍上的罪录。”

“然后呢？”

然后，君澜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杯中的茶水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在云光的照应下，比三百年前柔和了许多，

眉宇间那些常年与亡魂打交道的冷峻和淡漠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暖、经了风霜后沉淀下来的平和。

她把剩下的茶喝完，将空杯递给重华，

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说道：“我该走了！凌霄殿那边还在等着。”

重华接过杯子，目送她走到院门口。

君澜的脚尖已经跨过门槛，身后的声音追了上来：

“上仙，您还会回渡灵院的，对吧？”

君澜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渡灵院，现在是你的了，好好守着。”

重华表面的热情，实际藏着危机感。

而君澜无意与她争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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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澜跨过门槛，沿着飞廊朝凌霄殿的方向走去。

凌霄殿坐落在九重天的最深处，是天界最高最巍峨的一座殿宇。

殿身通体用玄冰玉砌成，玉面上刻满了符文。

殿门大敞着，里面透出的光色彩奇异

君澜踏进殿门时，那光落在她身上，使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大殿很空，殿内没有神像，只有正中央悬着一卷展开的天册。

天册无风自动，哗啦啦翻个不停，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飞快地翻阅。

君澜在那卷天册前站定，恭敬说道：“罪仙君澜，归位复命。”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落定，

天册的翻动声戛然而止，书页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字迹开始光，继而像点燃的纸，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烧尽之后，那一页变得空白了，雪白的纸面上重新浮现出两行金色的端正字迹：

“君澜三百年渡灵归来，功德圆满，罪籍消，仙籍复原。”

君澜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罪仙君澜，领旨谢恩。”

她站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君澜走过长长的飞廊，层层叠叠的云街，最后，她在一座小殿前停下了脚步。

殿门紧闭，门上没有匾额。

她伸手推门，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惊动了殿内的人。

一个白白须的老者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书，手里握着笔正要往书页上写字。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到君澜，笑起来：“你回来了。”

“老君。”君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我来看看您。”

“好好好，回来就好。”老君的声音难掩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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