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寿道:“这次的皇泽寺一案,太过离奇。比如,这些铠甲兵刃到底是谁的?那本因和尚是不是你的人?还有……之前皇泽寺的僧人全部暴毙,又到底是谁下的手?你崔耕今天到是不是早有准备,故意引老夫入彀?毕竟,本长史主动出现在皇泽寺内,就与谋反案扯不清了。”
“这个嘛……”
崔耕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上万件铠甲兵器,可不是那么容易淘换来的。不用问,这就是李休的手笔。
他得了这批铠甲兵器之后,左思右想,没有合适的藏匿之地,才策划了皇泽寺和尚被杀一案。
毕竟,再大胆的人,也不敢打完全跟武则天一样的净光天女像的主意。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韦十方的那个神秘组织,注意到了他们的行动,趁机混入皇泽寺内。这是老牌的反武势力,恐怕打的是黑吃黑的主意。
然而,姚寿不明内情,只想故技重施害自已,结果倒霉催的,收买了本因和尚,把自已引进了皇泽寺的大雄宝殿中。
本因和尚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他也许是听韦十方提起过自已,也许是看到了那个玉蝉,临时决定帮助自已,让姚寿功亏一篑。
当然了,尽管崔耕明白,但是却不能把这事儿告诉姚寿。
首先,李休是李旦的心腹爱将,人家李旦以后要做皇帝的,自已现在这么不给李旦面子,日后李旦秋后算账怎么办?
其次,韦十方说得明白,这股神秘势力,被武则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已和他们扯上关系,那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里,崔耕道:“本官只能告诉你,今日之事不是我将计就计,其余的无可奉告了。”
“多谢崔查访直言相告,你这么说,老夫的心里就舒坦多啦!”姚寿笑了笑,道:“老夫这就回成都,等着你!”
“姚长史好走!”
毕竟人家姚寿现在还不是犯人,崔耕不能限制他的行动。再说了,崔耕也不担心他出什么幺蛾子,只要今日之事一传出去,有的是人帮着自已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姚寿走后,崔耕挥了挥手,命那些将土和雷万年退去,有什么事儿,自已自会派人去通知。
霎时间,屋内就只剩下自已人了。
呃……严格来说,其实也不对。
崔哥看向吴道玄,疑惑道:“吴先生你怎么还不走?放心,你就是个画画的,本官不会与你为难。”
吴道玄微微一躬身,道:“小人参见崔查访。其实我不走,不是怕您报复,而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了谁的托付?”
“公孙幼娘!”
“谁?”崔耕惊呼出声。
吴道子稍稍有些奇怪,道:“公孙幼娘。崔查访,她虽然是您的故人,也不值得您如此失态吧?”
崔耕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翩若惊鸿的绝美身影,喃喃道:“可不仅仅是故人那么简单。”
仔细回想起来,公孙幼娘的姿色其实也算不得多么出众,起码比起眼前的宋雪儿来就要稍逊三分。
至于那绝世舞技呢?也未必就比宋雪儿的满腹诗书有价值。至于其身份,一个青~楼女子而已,跟卢若兰、拉达米珠乃至王美芳都相差甚远。
但是,她却是自已第一个心动的女人,是第一个自已曾经为了她舍生忘死的女人。
要不是她,也不会有自已落水,险死还生之事。
要不是她,自已也也不会拥有后世的记忆,成为名闻天下的崔青天,有那么多的娇妻美妾。
完全可以说……这是个改变了自已的命运的人!
“哎呦!”